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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不起。”
他低声说,脸上辨不出悲喜,没有情绪。
门在我们之间合拢。
我任凭世德走出了我的世界。
电影里,那个男人最终半夜潜入房间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子黯然离去,而另一个,赢得了美人归。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一列火车沿着陡峭的山崖蜿蜒而上,漫天冰雪扑面而来,回头,身后是长长不见尽头的铁轨。
列车吃力地前行,向上攀登的仰角几乎快要90°,那么陡,担心它会垂直掉落下来。
又不知何处漫起了雾气,前方的路变得扑朔迷离……心已经越提越高,开始听到自己急速的呼吸声……然而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转念,仿佛心底有个声音在自语:顺着坚实的轨道,即便看不见,总也不会入了歧途……然后梦境戛然而止。
似乎,我是那列火车?抑或,是上面的乘客?
我是一个相信梦境有其寓意的人。
从小到大许多梦,几乎每晚都做,所以无法相信一件在我生命中如此高频、几乎每晚都出现的事件会毫无意义。
看过许多关于梦境的书,从《周公解梦》到《梦的解析》《做梦的艺术》,甚至一些讲控梦、清明梦的,凡能找到的都看。
比较认同弗洛伊德所说——梦是愿望的达成,此外也总觉冥冥中梦境是对现实生活的某种引导和预示。
我相信梦境是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的,只是我们自身的感知太过粗钝,无从理解。
假如能有古代墨西哥巫士的知觉……
卡洛斯·卡斯塔尼达是一位人类学家,1960年夏天他在美国亚利桑那州与墨西哥索诺拉做人类学田野调查——当时他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人类学系进修。
在亚历桑那州边界沙漠小镇的巴士站,他认识了一位年近七十的雅基族老印第安人,一位来自墨西哥索诺拉的老巫士,胡安·马特斯。
为表尊敬,卡斯塔尼达称他“望先生”
,donJuan,也就是后来因卡斯塔尼达所写一系列书籍而为人所知的巫士唐望。
卡斯塔尼达的田野调查,最终进入一个无人地带,既不是人类学或社会学的课题,也不是哲学甚至宗教课题。
唐望带领他步入了古代墨西哥巫士的“认知系统”
,那些负责日常生活意识的种种过程,包括记忆、经验、知觉等等。
唐望与他传承中其他巫士有一种他称为“能量事实”
的观念,他们进行一种他们称为“看见”
的做法——直接知觉能量在宇宙中流动的能力。
知觉能量的能力是巫术的关键。
巫士唐望说我们所认为独一无二的世界,其实只是一连串世界中的一个,他用洋葱皮的一层来做比。
他说虽然我们被强力制约成只能知觉目前这个世界,但仍有能力进入其他世界。
要知觉这些其他世界,不仅要有此意愿,还要有足够的能量抓住它们。
正是由于能量状况的影响,使我们被迫接受这个日常世界是唯一可能的世界。
唐望说远古时代的巫士发展出一套能量状况的练习,会增进我们的知觉,那些巫士把这种练习称为“做梦的艺术”
……
我有意愿,却无足够能量,又不知何故,明明对此感兴趣,却并无动力认真钻研。
唐望的教诲与修习方式倒是记录下许多,却并不去实践,如同好龙的叶公。
也许根本上,我并不真心相信这些?
躺在床上琢磨梦境半晌。
虽然环境险恶行路艰难,但还有轨道,只是,这轨道是什么?琢磨不出,又昏沉沉睡去。
七点钟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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