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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有德拿起了锄头,叶长河也有样学样,顺手抄起墙边的棍子来。
叶长川从两人血脉偾张的脸上,看不到丁点儿的骨肉亲情,顿时凉透了心。
他知道,即使自己将牛车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对自己心生感激,那么他又何必做这个老好人?
“这牛车是芸儿买的,若你们想要,也得她同意了才行。”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缰绳向外头走去。
叶有德知道叶芸儿的脾性,可比叶长川和李翠双两个倔强得多了,怎么肯把牛车送给他们?
见叶长川要走,叶有德原本便处于亢奋状态的神经,更加气急败坏起来,“我让你把牛车留下,你就必须得留下,没得商量!
你既然违逆不孝,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趁早打死你算了!”
说着,他用锄头的另外一边,朝着叶长川捶打过去。
叶长川知道叶有德会殴打自己,准备硬生生地受着,可他没想到的是,叶有德竟然会下这样大的力气。
那一记捶在腰间,他便觉一股剧痛袭来,嗓子里有鲜血涌动的滋味儿。
由于事出突然,他不由地趔趄了两步,吃痛地捂住了腰间,“爹,你……”
“你这个不孝儿,我打死你!”
还未等叶长川继续说下去,叶有德便红着双眼,又把锄头给猛甩了过来。
这一下,堪堪打在叶长川的腿关节上。
只听一声“嘎嘣”
的脆响,叶长川剧痛之下,站立不稳,一下子跪倒在地。
叶长河受到叶有德的鼓舞,也不甘落后,紧随着便将手里的木棍也挥舞了出去,落在叶长川的身上和腿上。
叶长川只觉腿部比腰间的痛还要厉害,无论如何也站立不起来,只能匍匐在地上,护住自己的头……
叶有德和叶长河猩红着血眼,只顾着发泄心头的怒气,全然没有注意到叶长川绝望到濒死的表情。
因叶长川从小到大时常受到叶有德的打骂,叶有德每每打起来也都是十分狠厉的,如今叶长川长大成人,他便更加增了许多的力气,只顾着往死里打。
他们想,叶长川这么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打一顿势必不会留下什么残疾的,只会让他就此长长记性,知道忌惮他们。
“叶大爷,你这样打你儿子,不打死了吗?”
邻居王二娘见了,吃惊地嚷道,“哎呀,你看看他的腿都被你们打出血来了,你们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呀!”
这句话无疑提醒了叶有德,他立时收了手,叶长河也只好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可是相较于叶长川的腿伤,叶有德更加在意自己的行径被旁人给亲眼目睹了。
他没想到这么巧,王二娘会突然出现。
老子打儿子是天经地义,可为了抢这牛车而打,便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他强装镇定地道:“这个兔崽子,我白养他这么多年,他竟然丧尽良心不知道孝顺我,还尽惹我生气,打死他活该!”
说着,他便回身往家里走去。
他冲一旁的叶长河使了个眼色,叶长河明了地,顺手把牛车也给牵了进去。
王二娘见两人竟然不管不顾地上趴着的叶长川,只觉不可思议。
她几步走到叶长川的跟前,呼唤道:“他叔,你没事儿吧?”
叶长川只觉剧痛袭遍了全身,似乎全身的关节都被打散了,竟连手指都难得能动一下。
他竭力地张了张嘴,却愣是一个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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