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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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野猪群下山（第1页）

深更半夜的岩山脚下被火把照亮了大半，又是敲锣又是扯着嗓子的喊的村长家两兄弟成功将村民们自睡梦中唤醒了，深夜里的一盏烛火都似明灯一般，更别说，这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院里点了火把。

楚卿亦步亦邹的跟在村长身边，那猎户和村长家的两个儿子呈三角状将二人围在中间，一副护佑姿态看的楚卿又是想笑又是感动，尽管如此，她握着弓箭的手仍是崩的紧紧的。

四人一路走着，耳朵都竖的高高的，其中以最前方的猎户为最，他十分警惕，眉眼转动间可以看出他常年在山林中游走的狠性。

还没走多远，前面坡下的田地里就传来野猪吃食的哼唧声，麦子被啃得七零八落的，但却清晰的传出野猪在里面走动的淅淅索索声响。

楚卿耳朵动了动，伸手抵住村长有些晃动的身躯，语调平稳冷静的道“约莫八九只。”

那猎户也在震惊中回神，满脸诧异的盯着楚卿看，村长两个儿子手里跳动的火把，将楚卿那张年轻俊美的脸蛋映衬的明明灭灭，十分神秘。

“叔，方才猎户大叔说是野猪群下山，但据我所知，野猪群最大规模三十只到五十只，最少几只！”

楚卿的面色如常，说起话来更是条理清晰。

莫说是从未见识过这种情况的村长，便是在山中见多了野物的猎户也脸色发青，楚卿这般，落在他眼里，不是年少无畏，就是有真本事。

“眼下我们并不能断定下山的野猪是不是都在这里，依我之见，分批吧，一批在这里守着，一批去叫人，顺带还能将村子里扫荡一下，确定一下还没有野猪，还有多少！

您看如何？叔！”

村长被点了名，倒也没犹豫，看了那猎户一眼，村长家的大儿子便自发接话道“那我跟白大哥去，二弟，你多留心些！”

他不放心的叮嘱，这才撑着火把跟着猎户踩着细碎的脚步声进了村里。

“爹，咱们去上面等吧，顺便还能喊喊人.....”

村长的二儿子听着坡下野猪来回窜动的声音忍不住心里发麻，可村长尽管脸色不好看，却异样的坚持，连眼神都没给自家儿子一个。

楚卿笑了“叔，我还有一些想法，若是您听了觉得还可以的话，就参考参考.......”

未时中，这处坡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一堆人挤在一处本该是嘈杂的氛围，此时却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楚卿仍旧站在村长身边，弓箭不离手，听着他跟人们低声分派任务。

此时人群已经分为好几股，全因野猪群不止坡下的那几只，老村长哪怕心里急的长了草，却也知道，深更半夜的，要想除掉这些野猪，楚卿的提议是最靠谱的！

人们屏气凝神，看着野猪在麦地里窜来窜去，便是不吃了也将麦地霍霍了不少，看着这一幕，不少庄户人家眼睛已经发红，老村长也在暗暗吸气，吩咐任务下去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很快，人们或是成群结队的离开，或是分批取了农具下到了坡下，一场人与野猪的大战很快就要开始了。

村长眼睛发红，呼吸也开始急促，哪怕是竭力压制，楚卿也仍然听的清楚。

“叔，这些坏了的地重新补种顶多损些麦子，但若野猪除不干净，祸害的可是咱们村里人。

您，该下去看着他们干活儿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真正衡量这些人干活的标准却是楚卿！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永远都是真理，楚卿更是不禁感慨古代人不屈不挠的毅力，明明是漆黑的夜晚，他们行动的标准打起的精神却是半点儿不比白日里差。

就在楚卿帮着村民们猎杀野猪的时候，风华却直愣愣的坐在村长家的木桌旁，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院门瞧，哪怕那扇门因为预防野猪突袭关的再紧不过。

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村长夫人正倚在墙头，手里摆弄着碎布片一层一层的往上刷浆糊。

土炕上三个孩子躺在那里睡的正香，两个儿媳妇也靠在一起绣着花儿，不时抬眼瞧瞧门外，屋子里静静的，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和举手抬足时衣料的摩擦声。

村长夫人已经不知自己第几次抬头看向风华了，但无论她什么时候抬头，这个孩子的身影都是那样挺直倔强，她有些打结的眉头顿时又紧了紧，眼中划过一抹怜惜。

给自己的小孙孙把肚皮盖上，村长夫人起身走到桌边给风华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压低声音道“外面没什么声音这是好事儿！”

风华点了点头，身子却动也不动，村长夫人忍不住笑了笑，声音却愈发柔和了“你与你哥哥感情倒是极好，但你哥哥同样很惦念你啊，你还小，这般熬着身体受不了！”

“我知道的，婶子，但我就是惦记她！”

这是风华第一次直白的与人说自己的内心，许是因为才相识，许是因为对方的年纪，风华垂了垂眸，默默攥紧了手心。

“我不是她的亲弟弟，反而，是她救了我一命！”

这话题太过沉重，莫说是村长夫人端正了身形，就连一旁绣花的两个小媳妇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本该是她的仆从，可她却把我当弟弟，出门在外，她会把更舒适的被窝给我，有危险时也是她不放弃我，她纵容我，便是一些血缘相连的，都做不到....”

村长夫人听到这儿已经预料到少年要说什么了，而少年果然红着眼眶抬起了头“可我只比她小两岁而已，却只会在她的护佑下，我不想这样，可自己却没有能力.....”

村长夫人伸出手拍了拍风华的肩膀，眼中是看透世事的沧桑“傻孩子，他这般对你便是希望你好，我瞧他颇有学识，如今哪怕是野猪群下山也没有让他生出半点儿退意，你若想保护他，那便让自己的学识超过他，功夫超过他。”

说完，村长夫人笑了笑“我是个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见识，可我却能瞧的出你们都是真心为对方好，即是如此，你们都努力便是，何苦让自己因为这种事儿这么痛苦呢？你还小，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这话风华听自家公主说过很多遍，可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触动，是啊，路还长着呢，他不会一直这样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