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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老师拍拍讲台上的书:“知识啊!
孩子们。
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
诺贝尔首先是一个化学家,一个了不起的发明家,而后才有能力设立他的大奖。
世界上做生意赚钱的人太多了,款爷太多了,谁的钱能有诺贝尔的钱这么被人看重?说来说去一句话,世界上最可崇尚的东西是知识!”
班会结束之后,金铃找邢老师要回了作文,改写了一遍。
改过之后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的家是一个既贫穷又富有的家。
说它贫穷,因为家里的彩电至今还是18英寸的“北京”
牌,除了中央台和省台,其他的频道只能用“模糊学”
的观点去看。
我爸爸学外语用的录音机,也是一修再修,被人修得烦了,就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老油条”
。
你得使劲拍它两下屁股,它才很不情愿地哼哼几声。
如果拍的次数太多,它又会发怒,突然大着嗓门尖叫起来,把爸爸吓一个跟头。
说我的家富有,因为我爸爸和妈妈都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他们的学问和知识加起来要用车载斗量。
我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常常觉得被太多的书本挤压得非常渺小。
别人都说金钱是沉甸甸的,以我自己的经验看,书比钞票要重好多呢,不信你称称!
我爸爸其实研究过好多新产品,也曾经获得过国家专利。
可是他太迷恋当大学老师,成天就是看书、备课、写论文、带研究生、钻实验室。
妈妈有时候羡慕别人家有钱,劝爸爸下海办公司,说凭他的研究成果肯定赚钱。
爸爸不干,爸爸说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重要的是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下面就写到了那条大鱼。
把原来爸爸用钱去投资改成了用知识去帮助乡办厂。
结尾也跟着作了改动。
卉紫看了,对金亦鸣说:“瞧瞧,吹捧了你,可把我贬得不轻。
我倒成了见钱眼开的人!”
金亦鸣偏袒女儿说:“文章不是讲究有波澜有起伏吗?你得允许她稍稍地进行一点虚构,反正我没认为你是个恶婆娘就行。”
卉紫点着金铃的额头:“下回你再写一篇《我的妈妈》,把你爸爸也贬一顿!”
金铃大叫:“就写他大男子主义,不会做家务事!”
卉紫眉开眼笑,抱着金铃的胖脸蛋亲了又亲。
不久区里举行小学生同题作文大赛,邢老师把金铃的这篇推荐上去,得了个二等奖。
区里跟着再推荐到市里,又得一个三等奖。
新华街小学的校长比谁都高兴,在全校的集体晨会上点名表扬了金铃,又安排她担任了那天早晨升国旗时的护旗手。
金铃穿着洗得很干净的校服,脖子上系一条新买的红领巾,站在晨风里冉冉升起的国旗下,把一只胳膊高高举过头顶,心里涌出从未有过的骄傲和自豪。
她那天高兴得哭了,站在最前排的尚海说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金铃眼睛里的泪水,只是金铃死活也不肯在尚海面前承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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