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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达五分钟的激烈争辩之后,赫卡特终于放弃了要用新月刃来帮塞勒涅剪头发这个想法,去问温蒂要来了一把普通的剪刀。
“你的腿怎么了?”
温蒂注意到了赫卡特一瘸一拐的样子,“要不要去军医那边看看?”
“不用不用。”
赫卡特把有些脏兮兮的剪刀在衣襟上用力地擦了几下,“一会儿就会好的。”
温蒂有些羡慕地看着她,还不忘细心地嘱咐:“这剪刀好久没用,都有点生锈了,你记得磨一磨。”
很显然的是,急匆匆往房间里跑的赫卡特并没有听见这句嘱咐。
塞勒涅的头发很长,微微打着卷一直长到腰间。
赫卡特右手抓着剪刀,左手抓起一缕犹豫了片刻:“怎么剪?”
“剪到和你一样长啊。”
塞勒涅回过头看着她——在她的角度正好看不见赫卡特手中锈迹斑斑的剪刀——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了。”
赫卡特一旦下定了决心,做事就不再拖泥带水了,她迅速地剪下了几缕头发扔到一边,停下来后退几步端详着,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还不错。”
塞勒涅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头发那仿佛被雪狼咬过的惨状,又看看赫卡特一脸的沾沾自喜,无奈地把头转回去:“算了,你继续剪吧,反正也补救不了了。”
赫卡特丝毫没有听出来塞勒涅的言下之意,拖着那条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的腿晃来晃去,就在她觉得越来越顺手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剪刀的两片刀刃没有顺利剪开头发,她稍微用力,也没能把刀刃从头发里面给抽出来。
在涉及到自己心爱的头发的问题上,塞勒涅总是有些过度紧张的,她捞过赫卡特的手,颤着声音询问她:“发生什么意外了?”
“呃……”
赫卡特弯下腰,观察了一下被卡住的地方,“这剪刀太钝,你的头发卡在接口里了。”
从这个结果来看,塞勒涅的紧张真是一点都不过度。
又经过了五分钟的激烈争吵,塞勒涅终于愿意相信,除了用新月刃来把那缕被卡住的头发割下来之外,这件事没有其他更体面的解决方法了。
赫卡特抛弃了生锈的剪刀,开始用新月刃给塞勒涅修剪头发,塞勒涅有点不太忍心打扰她哼着小曲儿的兴致勃勃,但还是问她:“你为什么从来没叫过我姐姐?”
“我也不是你妹妹啊。”
赫卡特低下头吹开刀刃上的碎发,温热的气息扫在塞勒涅的背上,“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可是在我们知道你不是我妹妹之前,你也没叫过。”
赫卡特就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拍了一下塞勒涅的肩膀:“剪好了!
你看看效果如何。”
塞勒涅鼓起勇气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眼现在的自己。
“……你的头发是不是自己用新月刃割的?”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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