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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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果二（第1页）

为了省钱，季母房间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晕黄灯光忽明忽暗地跳跃着，衬着季母一脸欲言又止。

季秋白床沿坐下，抬头看见季母一副有话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纠结样子，奇怪地问：“妈，你怎么了？”

季母把房子里唯一椅子拉了过来，坐季秋白面前，伸手摸上她清秀光洁脸庞，半响叹了口气，道：“大妹，妈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季秋白心中打起了擂鼓，笑了下：“什么事这么严肃？”

季母斟酌半响，终于开口：“刚刚你阿婆和我说要给你找个好门口。”

季秋白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找门口意思就是找婆家，于是整个人顿时囧了，虽然她心里年龄3了，但她这具身体连成年都没有啊，现就说人家会不会太摧残国家幼苗！

季母看着女儿发愣样子，有点不安，继续道：“你阿婆看中了上元村一户人家，儿子部队上当兵，家里就一个寡妇娘，人口简单，家里环境也不错。”

季秋白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妈，我才十七，哪用得着这么早嫁人。”

季母：“十七也不小了，村东头司机荣家女娃子不是你同学么，人家前年就说了人家，今年年底就要出门了，妈也不是要你一下子结婚，而是先说好人家，等岁数到了再出门，乡下女娃子都嫁得早，咱家这样情况等你2岁再来打算就晚了，到时候还能找着什么好男人，你一辈子就完了。”

季母思想传统，认为女人一生大幸福就男人身上，要是嫁不出去那一辈子就完了。

季秋白虽然是半路杀出来，但也知道这个年代女孩子，特别是农村女孩子，不但读书少，像她这样能读到高中一个村子里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这也是季爸当初不顾村子里人劝铁了心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供出来结果，而且还嫁得早，过了2岁还不说人家，闲话就一堆堆各种难听，嫁人后要是不马上生儿子，背后流言是能把你脊梁骨戳穿。

季秋白沉默不语，季母就趁热打铁，继续道：“按说他们儿子当兵一年到头都部队上，也没几天家，女儿嫁过去纯粹就是给他伺候寡妇娘，但你阿婆打听清楚了，做娘岁数不高，好手好脚，而且虽然是外来户但家里坏境比很多人都好，儿子不但长得相貌堂堂又是个有出息，部队上当官，连镇长也得给几分面子，所以很多人都争着想把女儿嫁过去，要是你们成了，不说对咱家有多大好处，起码将来也能照拂一下你弟弟妹妹。”

季秋白汗了一下：“人家条件那么好，哪能看得上你女儿啊，咱们没必须去讨个没趣。”

季母不意地道：“好不好咱们见了再说，再说了，我听你阿婆说，人家不乎媳妇娘家怎样，只要性子好懂得勤俭持家孝顺长辈，论这些谁能比得上你。”

季秋白看着季母殷切眼光，到嘴边拒绝又咽了下去，她哪里不明白季母心意，她们家环境差是有目共睹，寡妇门前向来是非多，而且家里没个男人村子里连话也说不上，被欺负了也只能吃暗亏，季母是想给她说上一门有面子亲事，这样一家子村子里腰杆子才能挺直，而且也觉得家里这样情况拖累了她，不早点打算等过了2就难找满意婆家了。

其实季秋白很想对季母说不用靠男人，她们日子也会好起来，而且时代会变，女人幸福也不只有男人才能给，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些就算说出来了也说服不了季母，毕竟这些对她们来说都是虚。

季秋白终还是点了头，喜得季母见牙不见眼：“那我明天就回了你外婆，两家约个时间。”

季秋白心中一阵别扭，不过已经答应了她也就不好随便反悔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见个面就当安了季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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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秋白起了个大早，吃过简单早饭后提前小背篓带上一顶草帽就往果园子赶，今天有人要过来看果，她得早点过来准备着。

农家人讲究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虽然时间还尚早，但已经不少人自家田地忙活着收菜摘瓜了，都是要赶批发市场早市，季秋白一路走过去，还能看到不少熟知叔伯婶母。

到了果园子，季秋白把带来早饭递给冯富贵，因着今天有人过来看果，所以冯富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季秋白一来就家去。

冯富贵坐瓦房门前灰地板上，速地嚼着几个玉米饼子，一边指着墙角那边枯草烧留下草木灰：“大妹，把那些草木灰都撒到树根上，昨晚割那些先摊开来晒，等干了再烧。”

季秋白点头，麻利地拿起小簸箕去扫灰，然后一点一点地盖到附近果树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