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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也在书册的配图上一指。
“正是。”
晏云之微微一笑,颔首道。
“那这里呢,这里也有故事吗?”
桑祈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又翻了一页问他。
晏云之便有条不紊地继续讲解起来,用一个又一个耐人寻味,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串联起了书上的知识。
桑祈听得入迷,只觉自己像一只小船,他是驾船的竹蒿,带着她在浩瀚的学海中遨游,轻而易举地避开暗礁湍流,采撷鲜美的莲子。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便过了子时。
闫琰也在旁边跟着听了好半天,见晏云之终于讲完了半本书,上前拉住他道:“师兄,要不我这术数,你也给我讲讲吧。”
晏云之淡淡看了他一眼,喝茶润着喉,干净利落道:“不会。”
……哪里是不会,分明是偏心眼,闫琰嘴角一抽。
虽然老大不乐意,却不敢找晏云之的茬,识趣地走开了。
寻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来,从背后朝两个人做鬼脸。
桑祈刚才学了太多需要消化,便盯着书本,大方地一摆手,道:“不碍事的,你去教他吧,我自己温习温习。”
晏云之不知是听了这句话,还是感受到了闫琰的恶意,一回头,冷眼睨了一眼,闫琰立马老实了。
遂又转过身来,云淡风轻道:“没关系,他不用我教,已经准备睡了。
你若累了,我们下盘棋歇歇?”
睡了,这么快?桑祈疑惑地也回头去看。
闫琰刚想起来喝口水,听到这句话,立马又把屁股按回了椅子上,闭着眼睛装死。
行动上不敢有违,心里已经把晏云之怨念了一万次。
“也好。”
桑祈便不疑有他,回身去拿了棋盘来,同晏云之对弈。
屋外,依然风雨大作。
屋内,晏鹤行和闫琰都睡下了,只剩下他们二人醒着,闲敲棋子,静听雨声。
一旁的油灯上,火苗不时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将这一角落照得温暖安详。
让人全然感觉不到,漆黑得深不见底的午夜,喧嚣得好像永远都不会停的大雨,除了山洪还将带来多少未知的危险。
桑祈慵懒地撑着头,不落子的时候,将白玉棋子捏在两指间把玩,轮到自己的时候再轻轻放下,目光一直盯着棋盘,知道对方厉害,不敢掉以轻心。
晏云之却坐得端方,执着黑子,从容而落,有的时候甚至根本不看棋盘一眼。
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小心翼翼,一盘棋下了很久都没有个结果,先困的当然是注意力集中的桑祈。
一开始还偶尔低声同他聊几句关于上次严桦问她的那个问题,关于之后宋家如果再找茬怎么办的问题。
这会儿眼皮终于是真的抬不起来了,懒懒地摆了摆手指,胳膊力道一松,便倒头就枕到胳膊上,在桌上睡了过去。
晏云之无奈地笑笑,轻唤她两声,都没唤醒。
于是悄然起身走过来,帮她调整了个舒服些,第二天不会落枕的姿势,又拿过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后,才坐了回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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