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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有多爱钱,所有人都知道。
入行不过短短几年,影视广告拍了不计其数。
任谁看都会觉得,她是一个为了钱,可以放弃梦想的人。
而人们往往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也没人想听她的解释。
她低垂着头,长发从肩头散落下来,遮挡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却笼罩着一股浓重的悲伤。
“您好,请问是时鸢小姐吗?梁先生让我带您进去。”
侍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将时鸢从自己的世界里扯出来。
抬起头前,她将鼻尖的酸意压回去,若无其事地起身:“我是。”
“时小姐,您请跟我来吧。”
侍者一路带着时鸢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包厢。
门被推开,包厢里烟雾缭绕,里面坐着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身材相比之下还算健康的男人,就是《沉溺》的制片人,梁鸿逸。
梁鸿逸在电影圈里的名声不小,也曾经有过一部入围了戛纳的电影,算得上有些才气,曾经年轻的时候在圈子里更是出名的花花公子,后来结了婚才有所收敛。
梁鸿逸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笑吟吟开口:“久等了啊时鸢,刚才在跟王总他们聊电影的事,聊着聊着就不小心忘了你还在外面等着呢,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时鸢坐过去,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围的目光都朝时鸢的方向投过来,有不怀好意,有讥讽,也有鄙夷,像打量一件明码标价的货物一样。
让人难堪,让人想逃,逃离这片乌烟瘴气。
时鸢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梁制片,我是来试戏的。”
梁鸿逸的笑容收了些,眯起眼盯着她:“我又没说不让你试。
你先坐下,电影的事慢慢聊。”
时鸢还是没动。
梁鸿逸看着她清丽的脸,心里又是一阵发痒,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明天我就带你去见邱导。”
透明的液体滑入杯壁,被递到时鸢面前。
梁鸿逸又苦口婆心似的劝她:“邱导的性子你应该多少听说过,他要是看不顺眼谁,那人还想演他的电影,那可是要费很大功夫的。
更何况.....”
更何况,她也许明天就会被人彻底封杀了。
时鸢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盯着那杯酒,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刺破皮也不自知。
各色各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等着看她这个昔日娱乐圈的清冷女神,如何折腰。
亲眼目睹挂在枝头的花坠进泥里,向来是观众最爱的戏码。
唇瓣已经被咬出了血,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口腔,时鸢终于慢慢抬起头。
她的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什么,身后便传来声响。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伴随着那道低沉冷厉的男声,让人如坠冰窖。
“梁制片,兴致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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