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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战士失去了战意,失去了勇气,就已经无法称为战士了。
他们只是猎物,在那些如鬼魅般翻飞飘浮的血雾亲兵面前惊慌奔逃的猎物。
寒博并非循着一条直线潜游,而是从东头探出脑袋,换上一口气,又从西边探出。
每一次探头,竟都像是设计好的,每次都惊险地躲过了那血雾亲兵的扑杀。
游,拼命的游。
不时地潜水,又不时浮出水面透出一口气。
管它什么军令,什么阵前后退者斩。
头顶的那朵血莲,那天丝血煞的幻境,比这一切都更加的可怕——
在这血色弥漫的月影大江上,在离城千丈有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那是临江码头的江岸线。
在它的前后,岸石的青黑色和江水的血红色泾渭分明,越朝向城里,青黑色越浅,而朝向江,那血红色就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那就是“死线”
,是生死的分界线。
越过去,便可能生,得到护城大阵的庇护。
否则便是死,不管是死于血雾灵王的屠杀,还是血雾亲兵的屠戮。
潜水,不断的潜水,不停的划动手脚,拼命的奔逃。
寒博记得自己似乎射过了三次血雾亲兵的刺杀,或者是四次。
这个时候想这个实在没有意义。
曾有一次他清清楚楚看到一名血雾亲兵的脸,那张抹着血纱的冰冷的脸似乎离他的眼睛不过咫尺。
但他没有举刀,没有还击,他只是逃。
一路逃,一路看到了更多的面容,那些他熟悉或不熟悉的战友充满恐惧和痛苦的面容。
这些面容都还没来得及让他记住,便在他眼前爆裂,化为一团团的血雾。
这就是败,败便是死么?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他最怕的面容。
那朵血雾弥漫的血莲,血莲之下领域之中隐隐显现的那具娇小的身影,还有那张满脸恐怖、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着无限恨意的脸。
紫莲叛军西路军的统帅,血雾灵王红莲儿再次追上了小兵寒博。
红莲儿很兴奋。
若单论灵力与修为,她在紫莲教五大灵王之内并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敬陪末席。
但若论沙场争雄,尸山血海之内布洒恐怖和死亡,整个天下不做第二人想。
血雾灵王,天丝血煞,五百血雾亲兵,本就是杀戮的代名词。
她很骄傲,她之所以能成为公认的紫莲冥王座下第一悍将,是因为她与那些自命不凡假惺惺的所谓灵修者不同,跟与同等的高手争雄比起来,他更喜欢的是杀戮。
杀戮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能让她无比兴奋。
而那猎物如果能挣扎一番,她会更加高兴,也能让她心中那不断积蓄着的绵绵恨意能够渲泄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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