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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守军将领府邸。
白马地处两河腹地,上连冀州河道,下通兖州重地,此地独水路可至,昔日皇甫嵩向朝廷请命,将自己膝下两名稍有长进的儿子送此驻扎,一来保二人平安,二来随时可以调遣。
黄扬自黎阳出发,一路赶马不曾歇息,又辗转水路奔驰未停,终于抵达白马城。
“二位少将军,大人的意思就是如此,还望二位尽早准备。”
黄扬一字不漏的将皇甫嵩所交代的事情,一一复述了一边。
“哈···”
一名衣着尚是便服的男子,撩开遮盖在自己额前的头发,打起哈欠来,全然一副对战事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是皇甫嵩的长子皇甫坚,面部横肉跟着伸展的身躯微微竖颤起来,显然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一些,身子有些消遣疲惫。
“对了,二公子呢?”
黄扬此刻才发现坐在台上的只有皇甫坚一人,不见皇甫嵩的二子皇甫郦,立刻发问道。
皇甫郦,皇甫嵩从子,去年刚刚官拜谒者仆射,也就在那年皇甫嵩刚为他娶了媳妇,却不曾想此子有些淫奢放纵,放着自己闺房妻子不管,新婚第二天就找了别的女子寻欢作乐,恐怕此刻正因昨夜夜里未寝而补眠吧。
皇甫坚眼角稍加一瞟身旁空荡的席位,略带倦容道:“想必是昨天夜里喝多了,现在正在就寝吧。”
“这···”
黄扬虽是皇甫嵩的心腹,皇甫坚与皇甫郦二人又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算得上是他们的长辈,可毕竟尊卑有序,他也不敢过于逾越,去指责二人行为不检,微微叹了口气,用推心置腹的口吻道:“大公子,如今黄巾贼四窜不断,大人正在最前沿拼死拼活,还望大公子与二公子能思量些许,替大人分担烦恼。”
“噢···”
皇甫坚眉头微蹙,听着黄扬这番话,倒像是在教训自己,脸色顿时黑沉,冷眼直视黄扬道:“听你这意思倒是在教训我们了?”
听到这冷飕飕的问语黄扬眼廓的肌肉忍不住一缩,眉头倏然闪过一抹畏惧,忙垂头道:“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好了,我父亲交代的事情,我会照办的,你且放心回去交差就是,想来现在正是父亲用人之际,你不必在这里呆着了。”
皇甫坚倒也不是什么豁达之人,但碍于黄扬毕竟是长者,更有父命在身,过于言语冲撞实在是欠妥,所以便随意欲将其打发掉。
“可···”
黄扬有些不放心皇甫坚口头的回答,欲要求留下来,这次可触碰了皇甫坚的耐心,他站起身来,用尊贵无比的眼神凝视着黄扬,只一片刻,黄扬立刻合拢了嘴唇,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一字不差的咽回腹中。
黄扬自知再呆在这里也不是回事,皇甫坚是不会听从自己的指挥,要是他心情好,也许皇甫嵩交代之事还能办妥,要是惹恼了他,不但要事难办,自己恐怕也要遭殃。
只好匆匆作揖拜礼而去。
看着渐渐退出门外的黄扬,皇甫坚闲适般地扭动生僵的脖子,冷冷朝黄扬离去的方向一吐痰,“呸,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学着父亲教训起我来,哼!
来人。”
“大公子有何吩咐。”
门外立刻走入两名士兵,跪地道。
皇甫坚拍了怕稍微发晕的额头,随口道:“去,传令下去,让副将章威领兵一千,随便到那河岸边走一圈,再回来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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