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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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开堂审案（第1页）

在昨夜的酒席上，廖诚宴请胡羽的消息传到少尹府时，蒙海力当时便大笑着嘲讽道：“咱们这个府尹大人还真是有趣，真不拿自己当个官儿啊，抓着一根稻草便以为是救星，一个被李朝打得半死的家伙也能被他奉为上宾，当真是可笑。

既然府尹大人有如此闲心，还来过问衙门里的案件，那王大人何不帮衬一把，也好替咱们东明城的父母官分忧解难啊。”

王斌听完了这句话，便明白了蒙海力的用心，晌午时，尚鲲为了保住自己小儿，决意拉廖诚下马，送了蒙海力一份大礼，那这晚宴上，也不能没有节目助兴不是，所以当时王斌就悄悄的附在蒙海力耳边说道：“大人，您看要不咱们也给尚鲲递一把刀子，好让他彻底与廖诚反目？”

蒙海力是何等人物，一瞬间便明白了王斌的用意，大笑着点了点头，让王斌一定要把这事给做瓷实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王斌便来到了衙门，正巧碰上了铁无心，他便决定让铁无心前去将胡羽提来，到时候就算是尚鲲有所不满，也有铁无心挡在前面，自己可以推说是府尹大人给衙门压力，铁无心急于破案，才不得不提前将案件给审理了。

......

穿过了走廊，铁无心领着胡羽来到了公堂之外，经过守在门口的衙役通报以后，便跨过了门槛，来到了公案之前。

公堂里面，除了坐在公案之后的王斌以外，在公案的左边还摆有一张书桌，在书桌的背后坐有一位年纪不大的书记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他都要负责记录在案，最后交由刑部留存。

原本胡羽这件案子还用不着王斌来亲自审理，就算是铁无心，也不会审理这些打架斗殴之类的小案子，所以说王斌也没有击鼓升堂，公堂里也没有捕快站岗，只是叫来了书记官做好记录就行了。

铁无心躬身走到了公案之前，一撩下摆，跪在地上向着王斌行礼道：“下官铁无心，见过大人，胡羽已经带到，还请大人定夺。”

虽然大成国的礼仪繁琐，而且还有明文规定各级别官员之间的各种礼仪，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除了正式场合或者说相互之间不太熟悉，私下里大家见面都只是抱拳鞠躬，很少行跪拜大礼。

然而铁无心这人古板得很，无论是任何场合，都一丝不苟的执行着礼部下发的规矩，所以说铁无心是东明城的一朵奇葩，不论大小官员见了他都会觉得头疼。

胡羽站在铁无心的旁边，只是向着公案之后的王斌躬身抱拳，便算是行礼了，然后便微笑着站在一旁，和公案之后的王斌对视起来。

王斌上下打量着胡羽，想要仔细的看看这个被禁卫军统领打得半死，又被府尹大人奉为上宾的胡羽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而胡羽也是盯着王斌嘴巴上那两撇细长的胡须，一看这人便是一副奸猾之相。

“堂下之人可是胡羽？”

王斌率先开口向胡羽发问，这是审讯案件的标准流程，王斌都必须要如此询问，因为他们的对话都是会被旁边的书记官记录在案，交由刑部的，如果没有询问姓名，刑部便会驳回宗卷，在主审官的考绩上留下不懂规矩的标签。

“正是小民。”

胡羽欠了欠身，平静的说到。

王斌瞥了一眼依旧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铁无心，威严的说道：“既然是小民，那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啊？”

大成国礼部有明文规定，白身小民见了七品以上官员需要行跪拜之礼，所以说王斌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胡羽可不知道这些规矩，他从小在山里长大，除了自家三叔，他还从未跪拜过任何活人，是以对王斌的要求，胡羽只是淡然一笑，开口说道：“回大人的话，小民乃是山野匹夫，跪天地，拜父母，倒是不曾跪拜过他人。”

王斌微眯着那双小眼，右手放在了惊堂木之上，不过思虑了一阵，却是没有将它拍响。

今天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帮胡羽平冤，好治尚彬一个欺压良民的罪行，既然如此，那自己再治胡羽一个不敬之罪的话，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跪天地，拜父母，这话倒是说得不错，既然这样，那本官便免了你的礼节，铁捕头，你也起来回话吧。”

“谢大人。”

铁无心站起身来，退到了旁边，将场地留给了胡羽，等待着王斌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