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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思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颤抖,木然地应,“是。”
“很好。”
苏威抚摩小狗般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笑道,“继续做你应该做的,不要让那小子起疑。”
仍是木然的回应,“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路灯下只剩下刘思思的影子,她把头埋得很低,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很快,脚下所站的地方汇聚了一滩液体。
纪雨绮收回目光,松开捂着纪云翰嘴巴的手,手指上湿润一片,那是阿翰流下的眼泪。
得知被刘思思背叛,纪云翰就如发狂的野兽,想要挣脱她的禁锢,她用尽力气才将他制服,后来,她就感觉到滚烫的眼泪砸在了她的手指上,一颗一颗,就像砸在她心里,好疼,好疼。
她抱住他,将他的头按在她肩膀上,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他。
她心里既痛,又内疚,其实她很早就查出刘思思接近阿翰是有目的的,但是她选择隐瞒,因为她想用这种残忍的方式逼迫阿翰长大。
阿翰,不要怪我自私,我只是想让你认识到人世险恶,只是想让你意识到陈庭芳母女的恶毒,否则,你永远都长不大,姐姐不是万能的,没办法将你保护得滴水不漏,所以你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阿翰,对不起,姐姐伤了你的心。
在纪云翰看不到的地方,纪雨绮眼中泛起了珠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犹如天空一闪而过的流星。
少年的一颗真心被撕成碎片,其伤痛可想而知,纪云翰甚至升起了活着了无生趣的厌世之感,他心如死灰地缩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浑身透着死寂的气息。
纪雨绮心疼欲裂,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毕竟阿翰还是孩子,她不应该如此逼他。
但是,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做。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将他紧紧抱住,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告诉他,他还有父亲,还有姐姐,他们永远不会背叛他,不会抛弃他。
她的温柔低语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纪云翰空洞的心渐渐被一股暖流环绕,他就像迷路的孩子,趴在她怀中,压抑地哭泣,微弱的抽泣声,就像受伤的小兽,令人心疼。
“没事了,阿翰,姐姐在这里……”
半晌。
纪云翰起伏不定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自诩大男人的他趴在自己姐姐肩膀上哭得欢快,这个认知让他脸颊滚烫,不好意思地往后挪动屁股,声音别扭干涩,“……那个……我刚才眼睛进沙子了。”
纪雨绮眼中泛起笑意,别扭的傻小子。
她颇为认真地附和,“嗯,我知道。”
纪云翰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偏又要忍着,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姐,我们回家吧。”
“嗯,好。”
纪雨绮站起来,居高临下,将右手伸到他面前,他仰头望着她,漆黑的夜晚里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能想象到她温柔的笑容,脑中不由浮现出小时候的情形,每当他顽皮摔倒的时候,姐姐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牵他。
他咧嘴笑,将手放在她手中,她握紧,如同小时候那样,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姐……”
“嗯?”
“……谢谢”
纪雨绮轻声笑,“傻小子。”
两人肩并肩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纪云翰犹豫了一路,汽车抵达纪家别墅的时候,他终究忍不住问,“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纪雨绮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没有再隐瞒,“嗯,还记得你和刘思思被人堵在赌场一条街吗?其实那个时候,我一直藏在暗处,看到那几个人对你们动手,我假装叫来警察,将他们吓走。”
纪云翰恍然大悟,“难怪,我还奇怪,为什么只听到警笛声,不见警察过来,是不是姐你播放了手机铃声?”
纪雨绮点了点头,“没错,那个时候,我就发现刘思思和那伙人有眼神交流,当时起了疑心,后来,我又找私家侦探调查,发现她和苏威有过接触。
至于那个苏威……你也不会陌生,他的姐姐叫苏艳青,是叶兆贤现在的清人。”
叶兆贤这个名字,纪云翰当然不会陌生,他是陈庭芳的前夫,也是叶紫苏的亲生父亲,如果到这个时候纪云翰还猜不出是谁在背后搞鬼,那他“天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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