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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了约有半盏茶的工夫,转过一个山坳,后面听不到了袁老头“等等我”
的呼喊,也不见了他的人影,看来终于是把这个恶鬼甩掉了。
可是何非流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袁老头阴鸷的面容竟倒垂出现在出租车前挡风玻璃上,正向车内四人不住狞笑。
原来车后看不见他的踪影,却是他爬上了车顶,在车顶上四肢张开,就像螃蟹一样骑踞,十分令人惊怖。
沈幽兰和江采萍这回也都相信袁老头已不是人了,都吓得魂不附体,抖作一团。
麻羽一看袁老头竟吓到了两个美女,由骇转怒,大叫一声:“摔死你!”
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出租车正在飞速奔驰,猛然刹住,前冲的惯力登时将袁老头从车顶甩了下去。
哪知袁老头只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便将惯力卸去,飘飘落地,随即又像袋鼠一样跳跃到车前,再次扑上车顶,向四人嘿嘿狞笑。
到了现在,麻羽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将车忽而前冲,忽而后顿,只想将袁老头摔碎碾死,让他魂飞魄散,再不能作怪。
可是袁老头做鬼可比做人厉害多了,无论麻羽怎样折腾,都奈何他不得,最后他竟直接爬到麻羽把握的方向盘前面挡风玻璃上,向麻羽作鬼脸。
何非流急忙向麻羽道:“别理他了,你就只管向前开车,快点儿开回北京,我就不信,这个死鬼在京城闹市中还敢作怪!”
麻羽点点头,正要直接向前开车,却忽然一声惊叫:“啊,怎么……怎么前面出现了这么多条路?刚才明明只有一条沙石路,怎么现在竟有十几条?”
何非流也吃了一惊,向前看去,却见前面还是只有一条沙石路,并没有十几条,不知麻羽怎么这样说。
他心中诧异,侧头一看,那袁老头还趴在面前的挡风玻璃上,正眼射幽光直视着麻羽。
何非流恍然大悟,知道是袁老头在用眼光对麻羽迷魂摄魄,让他产生了幻视,急忙叫道:“麻子,什么也别管,直往前开!”
可麻羽眼睛幻视,双手似乎也不能自主了,还没等何非流的话说完,竟然向旁一打方向盘,将车朝左首那个山坳驶去。
只见袁老头笑容更加狰狞,眼光更加幽寒,何非流瞧了他几眼,竟也不能自主地心神有些恍惚起来。
片刻之间,出租车便穿过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道驶进了山坳。
山坳中当路有一块大石,出租车前保险杠在大石上一撞,这才砰然顿住,停了下来;何麻二人也这才被车石相撞的巨震震得清醒过来。
何非流揉揉眼睛,尚未看清楚是什么情况,便听后座的江采萍和沈幽兰齐声尖叫,叫声惊悚至极,显然是发现了恐怖之事。
何非流急忙定睛瞧看,却见此时四人所在之处,是山坳的正中央,四周稀稀疏疏地生长着几棵老藤树,树身都有水桶粗细,树头枝条纷披,状若披头散发的女鬼。
何非流恐怖怪异的事物见得多了,几棵状若女鬼的老藤树自然吓不倒他,可是就在出租车正前方一丈之处,还有一个物体,他一看这个物体时,却是三魂六魄一齐飞走,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不飕飕向外大冒寒气。
只见那个物体也像是一棵藤树,但却比周围的几棵老藤树要矮上一截,树身更像一条纹鳞错缕的巨蟒身躯,树头则是一个长鼻阔嘴、大耳招风的驴头;而它也不像藤树一样枝条纷披,只有驴头下面向两侧伸出两根枝杈一样的东西,长逾一丈,并且枝杈尽头如指纷张,整个看来,像是两只长臂巨爪。
无怪江采萍和沈幽兰都发出惊悚至极的尖叫,就连堪称见多识广的何麻二人,也从没看见过这样恐怖可怕的怪物,都吓得呆了。
这时却见袁老头从出租车上一跃而下,然后又一跃跳到那驴头怪物跟前,随即身上便像脱衣服一样,倏地褪下一张皮来;褪皮之后,便现出一个鼠头黄毛的身子,向那驴头怪物举爪点头,似是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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