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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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其中一张脸我认得（第1页）

老头拧着眉头说：“因为章武学的失踪，我到现在都不能忘了那几个人的脸……”

LIGHT先生道谢，老头摆手：“唉，有什么好谢的。

不过……你们要这些有什么用呢，警察都找过，章漫漫也回来找过，都找不到。

章武学就像，像从这个世界上失踪了一样。”

安乐拿手机把这四张用圆珠笔画的栩栩如生的脸拍下来，合上本子递还给老头：“我相信，这个世界很小，要遇到的总会是要遇到的。”

老头眨眼，不懂她这话的意思，也没有问。

“老人家，我们想去章武学的家看看。

能带我们去吗？”

安乐问。

老头点头说行。

安乐放下一点钱在桌上，示意LIGHT先生跟上。

从老头的家里出来后，三个人前后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路上遇到从家里出来的村民，他们都不约而同投来疑惑的目光。

终于，往左拐弯，再往前，大约步行十分钟左右，老头在一幢残破矮旧的平房前停下，冲安乐和LIGHT先生说：“这里就是章武学的家了。”

“……”

安乐打量面前和其他村屋都格格不入的房子，不敢相信，“老人家，您没弄错？这里，是章武学的家？”

章漫漫是个大明星，她明明寄了不少钱回来的，章武学的家怎么会这么寒酸呢？

老头解释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四年前武学不见了，我们的新房也是近两年才建的，章漫漫又不回来。

他的房子当然就一直这个样子没改过了。”

LIGHT先生注意到门口荒废的院子长着几株鲜艳的石榴花，妖异而浓郁。

可是往树根上看去，树根却是腐烂枯萎的。

他问老头这里是不是外租给了别人，老头笃定地摇头：“章武学失踪后，连带着这两边的邻居都没有住在这里了，只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一趟。”

安乐听出这其中有关联：“为什么？”

老头神情深锁，“因为……章武学失踪之后，晚上这里渐渐会听到有人在喊‘姐姐’。

我也听到过……村子里的人都说是闹鬼了……”

章武学失踪之后，屋子是空的，不知道是从哪天晚上开始，隔壁邻居能听到章武学的声音，有时候在窗口，有时候在门口。

起初他们以为是章武学回来了，打开门出去寻，那声音分明就在耳畔回响，可就是看不到人。

大家都觉得瘆得慌，为了找出真相，几家人主动晚上蹲夜，听到章武学的声音再次从屋子里响起，然后一起进去看看。

屋子断电，大家就打开手电筒，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直在呼唤姐姐的章武学。

那声音就好像是从墙缝里发出来的。

这此之后，大家都觉得毛骨悚然，有些人笃定章武学死了，有些人觉得晦气闭口不言，每天晚上听到呼唤声的隔壁邻居不堪其扰，纷纷选择去外边打工。

这么说来，LIGHT先生看向石榴花，越发觉得诡异。

“其实，章武学死了对不对。”

老头忽然问。

安乐和LIGHT先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头似乎在他们的沉默中找到了答案，盯着面前的房子，兀自呢喃：“看来是真的成了鬼了……”

老头走后，他们进到屋子查看。

吱呀的地板，蟑螂和老鼠横行霸道地从他们的眼前爬过，屋子里的小方桌，还有散乱的椅子都原封不动地在原来的位置待着。

很难想象风光无限的章漫漫是从这样一个地方出生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