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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婉发间簪着的一枚白玉镶金丝发钗,质地细腻滋润,温润如羊脂,只看一眼就生生地勾住了她的目光。
乖乖,可值不少银子,她的眼里不禁露出了贪婪之色。
来人正是徐刘氏的嫂子,刘惜君的那个亲娘——刘母。
她年纪可比徐刘氏大多了,做了那么多年的里正娘子,别的什么没学会,迎高踩低倒是学得似模似样的。
她之前躲在外面一直没吭声,是因为徐刘氏占了上风,不必她出面都能镇得住场子。
徐刘氏方才打了葛嘉一巴掌,她就更加不敢出来了。
葛嘉她知道啊,徐州城里参加春闱少数仅存的硕果之一,已经是进士功名加身的官老爷!
这会子被徐刘氏那么一嗓子吼下来,她心里暗骂了一声,就是不想滩浑水也得硬着头皮走出来了。
扶起大口喘着粗气的小姑子,替她顺了顺气。
“老二,缓缓劲儿。
现在俺那大侄子才是要紧事儿,听老姐姐一句话阿……”
刘母附耳轻声地跟徐刘氏说:“别闹了,再闹下去人不放过你了。”
唯一可以依靠的儿子都瘫了,醒都醒不过来,跟死也差不多了。
小姑子不趁机攀着交情同人哭惨多捞些银子,反倒倒打一耙诬人谋命,把人推得远远的,真是个猪脑子!
她暗暗用眼神给徐刘氏使劲。
刘母惨兮兮地抹着一把泪,哭道:“老二,你别太难过了。
嫂子也知道你这是伤心过度,咱们把大郎带回家,这就把大郎带回家。”
少说少错,刘母看着小姑子沉着的脸,心里直突突地打鼓。
徐刘氏上一秒还哭着要去报官,把自个儿嫂子给请了过来,这一回嫂子立马就拆了她的台。
徐刘氏的脸阴沉地拉着,只恨不得没有把这个拖后腿拉出来。
徐刘氏皮笑肉不笑地说:“人,老娘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在那之前,老娘要讨回公道,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偿命赔钱!
报官!”
徐刘氏说出了这一句话之后,心里吐出了一口浊气。
葛嘉则心里直唏嘘,实在是难缠之人。
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能生出徐兄这样的风光霁月的人物。
闹剧他看得也是怪腻味的,难怪葛老爷做生意不喜欢跟农村人打交道,这样死磕着撕破脸皮也在所不惜,看着实在是伤情分。
“大娘,你报官也好,鸣冤也成,前提是得找得出证据,没有证据,爷敢保证你连知府的衙门都摸不到。
但凡是入京赶考的学子都知道,徐凌受伤生病,是闯幽州台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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