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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益州与荆州交界地的一处小城郭。
城郭的酒肆里,几名旅客趁着酒兴,正在高谈阔论。
在他们靠左处,有一名男子,灰布麻衫,身上有好几处都磨损得不成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桌上摆了一块灰白色的牌子,置于西南角。
这人正是桑余,若是同他说到怎么下山的,看他的衣衫就能猜出一二。
此时他肚子憋着一股子火气,越想越不对劲,当初何不言是当真忘记了他桑余么?桑余觉得何不言是故意的,是赤裸裸的报复。
若是再见,非得整死这聒噪的家伙才解气。
桑余端起面前酒盏,喝了一口闷酒。
他在这个地方坐了已经有三个多时辰了,酒肆里人来人往,有不少人看到了他桌上白骨令,但是根本没有人像黎渊所言的,上来与他搭话,对他都敬而远之。
酒客走了一批又一批,等得桑余有些不耐烦了,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他又让小二整了一壶小酒,此时桑余面色泛红,已有五分醉意,看到酒壶已经见底,若再等不到,他不想再等了。
桑余一抿嘴,抓起桌上白骨令,唤了声:“店家,结账。”
小二长的瘦瘦小小,从门口跑了过来,看见桑余要走,楞道:
“客官,您不再来一壶了?”
桑余摇了摇头,身子有些晃荡,然后摸索到胸前,从怀里掏出几枚钱来,道:
“不来了。”
桑余立起身子,转身就要走,可是头重脚轻,这酒后劲似乎上来了。
还没走几步,碰的一下,桑余醉倒在地上,接着就不省人事了,这明明五分醉,怎么上头这么快。
待到他醒来的时候,头依旧胀痛得厉害,他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一幕熟悉得紧,竟然让有了一种又回到几日前的感觉。
“我这是?又回去了么?”
桑余自言自语。
若不是身边那把黑锏还在,说不定桑余真会以为又回了前几日的苗寨。
因为此时房内陈设,竟然同之前苗寨有同工之妙。
桑余无心打量眼前陈设,他翻身下榻,推开木门,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此处并不是之前那苗寨,却是一处建立在山巅的石头宫殿。
这坐宫殿规模之大,即便是长沙王府都不能于之相较,而且它均是以青石堆砌而成,宫殿里多石塔,塔上缀以傩面,看起来诡异至极。
桑余还没看多仔细,一旁的一名身着白衣,却带着牛头傩面的卫士就发现他已经醒来,急忙与他身边人叽里咕噜的交代一番后,立马跑开。
不多久,那名卫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披头散发的,一脸苦相的老叟,看他打扮,竟然有点像之前苗寨的巫佬。
“这位小兄弟,你醒啦。”
老叟拄着一根血红的竹杖,竹根虬结当做丈头,杖头上挂着几颗走兽的头骨,随着他一步步走来,惨白的头骨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咚咚”
的声响,竟然让桑余有神魂不守之感。
“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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