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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业闻言,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看着天空被乌云遮住的皓月,幽幽开口道:“天下将乱,难以计数的百姓将流离失所,葬身于屠刀之下,实在令人痛惜不已.”
听到张业这番话,吕玲绮的一双美眸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惊愕,在她的影响中,这位子承叔父一向都是莽夫形象,只知道喝酒、吃肉、杀胡狗,什么时候说出过这种忧国忧民的话了。
“既然子承叔父您如此心系天下苍生,为何还要离开晋阳?留在爷爷麾下任职,不是更能够保护大汉百姓吗?”
听到吕玲绮此话,张业瞥了吕玲绮一眼,刚要开口反驳,突然一拍脑门苦笑道:“嗨,我跟你一个小丫头说这些做什么,行了,这天寒地冻的,别冻坏身子了,快回房休息去吧”
说完之后,张业捂嘴打了个哈欠之后,一脸困意的摇晃着回房去了。
看着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的张业,吕玲绮那张充满稚气的俏脸上闪过一抹意味莫名之色,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感觉子承叔父像是变了个人,身上的气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歪着脑袋想了片刻之后,吕玲绮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浪费脑筋了,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转身离开了。
等到吕玲绮走远,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后,走廊转角处的黑暗中缓缓出现一道身影。
看着吕玲绮离去的方向,张业的脸上再看不出一丝嘻嘻哈哈的笑意,唯有一片警惕与淡漠。
他不确定刚才吕玲绮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何用意,准确的说,那番话究竟是吕玲绮自己的无心之言,还是吕布或者丁原让她这个小丫头来探自己口风的。
若是前者还好,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而已,又能有什么恶意。
可若是后者的话,那可就真是好险了,刚才他见对方只是一介孩童,差点一个不注意,说出丁原非明主这类话来。
若是说给别人听倒还好,可现在自己可是在丁原的地盘上,这种话可是很犯忌讳的。
他可不觉得能够做到一州刺史的丁原会是个善茬。
越想张业心底越是一阵后怕,越想越觉得吕玲绮的背后一定有丁原或是吕布的指使,否则吕玲绮怎么可能大晚上不睡觉,来找自己聊天。
“古人,果然小瞧不得啊……”
心里这般想着,张业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吕玲绮离开的方向后,悄悄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心情沉重的张业,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入睡了,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这么盘坐在床榻之上,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吕布跟自己的关系确实很不错,可对于吕布的人品,张业实在是信不过。
不过,事实证明,是张业多虑了,直到天色开始微微放亮之时,也没有任何情况出现,神经紧张了一夜的张业,一放松下来之后,很快便浅浅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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