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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士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坐在了商桔梗的床边。
他按住那纤细白皙的手腕,通过把脉分析着眼前这位弱女子的病情。
“!
!”
医士双眉微微挑动。
“她怎么了!”
一旁的张书益立刻观察到了这细微的变动,紧张的问了起来。
医士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复,紧接着又是一句怒吼直冲耳膜。
“我在问你话呢!”
一旁的下人吓得瑟瑟发抖,想劝一劝自己的主子。
但是从没见主子如此气愤。
他们被这气场震的远远的。
医士这会也上了脾气。
狠狠的瞪了回去,
“我在看病,请您保持安静!”
张书益一时语塞,也恢复清醒。
他知道自己这会不能乱了阵脚,这会吓到桔梗的。
医士的额角已经开始流下汗水,他刚刚也是豪赌一波!
这张宰相可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如今如此沉不住气,可见眼前这位姑娘身份绝非凡人。
为这姑娘看病的自己,肯定有一定话语权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是更让医士头疼的,还是这脉象。
第一手感,确实是风寒无疑了。
但是紧接着,就是一套杂乱无章的跳动,即使自己从医多年,乃至官到如此。
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
但是有一点是无疑的。
这位小姐时日无多了。
。
。
。
医士不知道如何跟眼前这位张宰相说。
思索再三。
医士从屋里退了出来,他示意张宰相和下人们一起跟出来。
关上房门,在众人一副疑惑、紧张、略带气愤的表情中。
医士擦擦汗,轻咳两声,微笑着对宰相说:“病人这个状况呢……”
“状况怎么样!”
张书益又失去了以往的风度,急迫的问到。
医士不慌不忙的说:
“大人莫要慌张,她只是略有风寒,再加上原本就身体虚弱,最近可能又没有什么开心事,导致的有些精神疲劳罢了。”
“那我该……我该怎么……我该如何是好。”
张书益语无伦次的说到。
“大人一定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什么她爱听说什么!
更不要再谈及病情之类,让病人有个好心态才是当前做重要的。”
“大夫……您这意思……她真的没事么……”
张宰相一脸狐疑。
下人们也听的一知半解,心里暗暗想着:“这是再给绝症的病人做临终关怀么。”
医士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也知道他治不了这病,但是要是硬着头皮上,出点啥岔子,他估计会比这位姑娘先去世。
如此这般,那还不如干脆糊弄过去。
医士擦擦额头的汗,捋了捋胡须。
“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病,要我慌不择路的跑来,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撇了撇宰相。
看见张书益闪过一丝丝愧疚。
“宰相大人切莫慌张,这要是惊扰了病人,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俗话说,医身容易,医心难也。”
下人们看着这小医士狠狠地教训起宰相来,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情。
“大夫您言之有理。”
张书益恢复风度翩翩的形象,游刃有余的说。
他的眉目间恢复了往日神采。
“那我先行告退,若有需要,大人随时唤我就是。”
说完医士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下人们来不及沉浸在医士的神操作中,大家回过头看着张书益。
张书益看着医士去的方向发呆。
下人属实是被他之前的一惊一乍吓到了。
原来宰相也是凡人,不会任何事都稳的一批。
张书益突然作开口的动作,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瞅向周围的下人。
大家一惊。
张书益开口到:“告诉后厨把他会做的菜,通通做一遍!”
说完话张书益脸上泛起微笑。
下人应和着退去。
心里想着“这宰相大人怕不是失了智,给一个大病初愈、精神萎靡、还经常昏迷的弱女子整这么多菜,她哪有胃口吃。”
这也就是宰相了,人傻钱也不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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