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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柳宗派了人过来请苏七立刻去胡家,并没有具体说明出了什么事。
胡家在城北近郊,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无数田地,成为了那块有名的财主。
宅子外面挂着白幔,里面有阵阵哀乐声响起。
苏七一行人去到胡家的灵堂,张柳宗与老许皆在。
张柳宗这才解释道:“本官去处理胡家两房儿子争夺家产之事,无意中从他们口中听到,胡财主在世时,常常去春香楼挥霍,找的都是那娇琴姑娘,本官便留了个心眼,仔细问了胡财主的死因,本官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他的死并非意外……”
苏七蹙眉,“又跟娇琴有关?”
“可不是么,所以才蹊跷。”
张柳宗示意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男人,“你将刚才跟本官说过的原话,再复述一遍给苏姑娘听。”
“是是是。”
管家点头哈腰的答应着,开口道:“老爷带着我去城外收租,在与几个佃农会面之时,突然想要方便,便去了湖边,我们皆背对着老爷,直到老爷失足掉进湖中发出了声响,我们才转过身去,只能看见老爷一直在挣扎着往湖中心去。”
“老爷明明是会水的,可昨日不管他如何挣扎,就是浮不起来,像是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扯着他一样,几个佃农下去救人的时候,老爷已经沉下去了。”
这件事果然有鬼!
由于胡家人答应了验尸,苏七当即动作起来。
在下人把胡财主抬出棺材,放在铺好素布的地面后,她便接过老许递上来的皮革手套。
老许负责褪下胡财主的寿衣,苏七仔细观察他的尸体表面。
他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微肿,溺死后的现象大多已经被擦拭干净了,只能看到他指甲青紫,指甲缝里隐约可见泥沙,体表没有损伤,胸腹腔微微膨胀。
老许掏了掏胡财主的鼻腔与口腔,皆发现了里面存在泥沙。
“苏姑娘,胡财主的确像是溺死的啊!”
苏七的双眸一敛,“那可不一定。”
她的视线落在胡财主的双脚脚踝处,那里有明显的颜色异常,像是皮下出血。
老许也看到了,上次在王大贵的腋下也有这种颜色出现,当即便把柳叶刀递了过去。
苏七划开他脚踝处的皮肤,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皮下有片状的出血,这种程度的显现,应该是在其生前造成的,并且距离他的死亡时间很短。
她暂时压下这个疑虑,先给胡财主做了个系统的解剖,他的脏器淤血很严重,肺泡内充满液体,气管内也发现了不少的泥沙。
这些都是溺水而亡的特征。
苏七起身脱下手套,将后续的缝合交给了老许做。
结合管家的证词,以及尸检情况,她可以断定,胡财主的落水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当时凶手一定在水下抓着他的脚踝,将他往里面拖。
张柳宗听完苏七的结论,急得直想挠头。
“苏姑娘,已经死三个人了,可不能再死人了啊!”
苏七抿抿唇,是不能再死人了。
“这样,你去城外走访一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好。”
一行人当即在胡家分开,张柳宗出城,苏七重新折回春香楼。
三个死者最终都指向了娇琴,她就不信,这回还撬不开老鸨与娇琴的嘴!
守门的龟奴去内室请人,这时,一个粗使婆子拎着一桶衣物要往外走。
木桶的最上面,显然放着娇琴昨天穿过的那身衣服。
苏七眸光一紧,拦下粗使婆子后,指指木桶问道:“这里面都是谁的衣裳?”
“这个呀。”
粗使婆子实话实说道:“是娇琴姑娘的衣裳,与她昨日晌午换下来的褥子。”
苏七蹙了下眉,“褥子?”
粗使婆子讪讪一笑,“褥子上染了污迹,若是不换,恩客们见着了是会嫌晦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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