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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了,我们吃点东西,休息一刻钟再赶路吧——你…你怎么了?”
“呃…没,没事……”
我颤抖着摘下手套,忙不迭捂住了又僵又肿,冻得话都说不利索的双唇。
指尖触及冰冷的面颊,我便更可想而知自己的脸,此刻必定已然冻得像个猴屁股一般。
“你…”
姬萨容蹙眉盯着我鼻子底下一溜冻得亮晶晶的鼻涕,“当真没事吗?”
“…我,”
我难堪至极,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到如何作答,脱口便道,“我要上茅厕,哪里有茅厕啊!”
“啊?那家客栈吧……”
我再顾不得姬萨容盯在我脸上复杂的眼神,捂了脸便小跑着奔向了前方数十步远的客栈。
这一厢大抵方便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我才虚脱的从茅房挪了出来。
行至客栈大堂,却见姬萨容已经寻了一处桌椅坐了下来,桌上虽不过一荤一素,一汤一饭,却氤氲着诱人的热气,看一眼便叫人饥肠辘辘。
我吃力的走过去,才在她对面坐稳,身后便跑来一名店小二,恭恭敬敬的将一枚木牌放在我们的桌子上。
“按您吩咐,两间天字房。”
小二接过姬萨容递给他的一块碎银,愈发笑得憨态可掬。
“——多谢客官!
马已经牵去后院好生照看了,喂的绝对是最好的草料!”
“下去吧。”
姬萨容点头打发了小二,便再度用奇怪的目光凝望住我龇牙咧嘴的脸,“你又怎么了?”
“啊,没事,腿…”
“啊?”
“腿,腿麻了!
蹲了好久的……”
我只恨不能当场晕死过去,“那个,你订了房吗?我们不继续赶路了吗?”
“明知故问。”
姬萨容眨了眨眼,皱起的秀眉微微扬起,“还是好生歇息一晚再走吧。”
“哦…”
“——哎哎!”
见我端起饭碗正要开动,她又连忙按下我的手,瞪圆了眼睛看着我,“先喝姜汤啊。”
如此一来,我便愈发胀红了脸。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喝了姜汤,便开始一言不发的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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