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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忠有些不安扭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我军已经列队一个时辰……下官记得,前日您说过并不会攻城啊!”
“谁说本将要攻城了?”
庞德身形如山的端坐于战马之上,却是双目紧闭:“听……居然在北门都可以听到南门的战事,真是猛烈无比啊!”
“嗨!”
阎忠猛然一甩袍袖,拂然道:“将军,这都什么时候了!
您怎么还稳如泰山呢?”
“哦?这是什么时候呢?”
庞德终于张开双目,讶然道:“请先生教我!”
“未知敌军正在猛攻郿坞,这极有可能会干扰甚至毁掉我军的计划!”
阎忠强忍住狂抓头发的冲动,耐着性子道:“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还动用了难以想象的可怕器械……一旦他们攻下郿坞,继而对我军采取行动,将会如何?”
“知道本将为何一听到南门战事,立即挥军压往北门吗?”
庞德若无其事道:“这是一个讯号,一个表示并无敌意的讯号……所以说,那支兵马绝对不会攻击我军的!”
“这是什么意思?”
阎忠目瞪口呆。
“这支兵马居然利用投石车狂攻城门防线达一个时辰之久,却不全线压上……先生听说过这种攻城方式吗?”
庞德再次眯起眼睛:“如此充分的后勤补给,却不急于求成?这是一种明显的拖延战法!”
“拖延?”
阎忠再次呆滞,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个所谓的谋士身份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那么,他们想拖延什么呢?”
“要么是他们仍有援军,要么……”
庞德眼中锐芒一闪:“他们便是在等待我军行动,只要我军亦发动攻城,便可进一步分散董军原本便已捉襟见肘的兵力。
他们便可用最小的代价拿下郿坞!”
“然则我军如此围而不攻,便是上策吗?”
阎忠思绪更乱,却已不敢再小视眼前这位貌似有勇无谋的将军。
“我军兵发北门,实则已经吸引了董军部分兵力,这便是一种表达友善的支援!”
庞德微笑道:“而我军却不能真个攻城,因为一旦兵力消耗,便有可能招来那支神秘兵马对我军落井下石!”
“可是,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阎忠呆了半晌才苦恼道:“总不能这么坐壁上观吧?”
“任务啊?”
庞德突然迸发出一阵大笑:“那支神秘兵马不是已经帮我们完成了吗?若非如此,本将焉肯如此发兵助阵!”
“无论是郿坞,还是那支兵马,实际对我们都是无足轻重!”
他瞧着一脸愕然的阎忠,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戏谑:“只要此处战事能够引得长安方面倾巢来援,那么韩将军和马将军的大计便已经成功了一半,而我们更可假做退兵的坐观长安援军与这支神秘兵马火并!”
“你说说!”
庞德面上罕有的泛起一丝得色:“若他们拼得两败俱伤之时我军突然杀出,是否能够攫取全部战果呢?”
“原来如此!
忠终于明白了!”
阎忠瞧着城上城下严阵以待却井水不犯河水的诡异景象,浑身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一次的战事,真是诡异无比啊!”
“先生难道没有读过《孙子兵法》吗?”
庞德慢条斯理的再次闭上双目:“所以说,兵者,诡道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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