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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正琦道:“仰大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的那天晚上,郑大人说,我以前做过什么差事?”
“记得,舒兄弟在老家县衙门当过差。”
仰纯丞道。
“仰大哥好记性!
我在县衙门刑房干过五年,里边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舒正琦提过那套红布连体衣裤,“你看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流犯穿的囚衣,怎么了?”
舒正琦还没说话,文墨世诧异道:“仰大哥,这是囚衣?衣服和裤子怎么连在一块,还是红布做的?”
仰纯丞道:“文先生一向埋首学问,有所不知,这是官府提防犯人在路上逃跑,用红布做成连体衣裤,一来容易辨认,二来犯人一时半刻脱不下来,方便官兵抓捕。”
“原来是这样。”
文墨世只觉十分新奇。
夏定川道:“对了,这大钟底下又是囚衣、公文,又是枷号、脚镣,会不会是一个逃跑的流犯留下的?”
舒正琦道:“定川兄弟说得不错。”
文墨世诧异道:“这么说,这人的功夫岂不是比仰大哥还高?”
夏定山看了仰纯丞一眼,道:“文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啊,这人要把这些东西藏在大钟底下,不把大钟抬起来怎么行?”
文墨世道,“可是,以仰大哥的功夫——”
夏定山道:“万一他是先放好东西,再把大钟放下来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文墨世一怔。
夏定川插话道:“这家伙杀了四个人,藏在大钟底下,说不定真是个江洋大盗。”
“什么,江洋大盗?”
文墨世吃惊道,“正琦,公文上有这人的名字,他叫什么?”
舒正琦从布袋里拿出公文,到灯笼下念道:“孙承宗,同治十二年生人,辽宁省奉天府奉天县人氏,光绪十七年九月狎伶生忿,斗殴杀人,流配新疆哈密。
对了,上面还说,这人眉心上有一颗红痣。”
夏定川道:“孙承宗?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奉天府,也没去过。”
夏定山道:“文先生,公文上说‘狎伶生忿’,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明白,就是大家都喜欢一个戏子,去捧她的场,为她争风吃醋,打架斗殴。”
文墨世道,“可是这是富家子弟干的勾当,不像江洋大盗干的事啊!”
仰纯丞见他们说个不停,道:“好了,几位兄弟,咱们别打岔,先听舒兄弟把话说完。”
三人这才不说话,一齐看着舒正琦。
舒正琦略一沉吟,道:“仰大哥,我是想,咱们说不定能送你出城,用这些东西!”
指了指地上那堆刑具。
夏家兄弟和文墨世又惊又喜,道:“怎么送仰大哥出城,你快说!”
“好,我说出来,大伙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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