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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向今上行了礼。
今上心疼地看着浑身湿透了的徽柔,语气努力放软,“徽柔,不要怕,告诉爹爹,到底怎么了?”
徽柔下意识的低头躲过了眼前男子关切的目光,声音微微颤抖,“方才我觉得有些冷,便让怀吉去取件衣服,结果这个哥哥突然冒了出来,跟我说他是我的驸马,还要来轻薄我,我害怕想逃,结果他却扇了徽柔一耳光,徽柔实在没法子,只好投水……”
看到徽柔白嫩的脸上赫然出现的鲜红指印,今上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虽然他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但毕竟还没明文张榜,前脚刚从他那儿出来,后脚居然已经是这样嚣张!
“我……我没有。”
李玮急得满头大汗,两只手在那儿乱挥。
“你没有,那徽柔脸上的红印是谁打的?”
苗昭容听到这句,忍不住冷声说道。
听到这句,李玮脸色一白,张了张口只憋出一句,“我……”
“怀吉,方才是你第一个喊着公主落水了,你可有看到什么吗?”
听到今上问他,怀吉悄悄收回一直注意着徽柔的目光,恭敬地回:“回官家,我看到公主想要往后躲,却被李家公子一把拽回,两人推搡了会儿,我本想赶去帮公主,可还是晚了一步。”
今上按了按太阳穴,叹气说道:“既如此,李玮,你还有什么话……”
没等今上说完,一个聒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冤枉啊!
官家,我家玮儿绝对不会做这档子事的!”
只见一个妇人提着衣裙,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凌乱的头发显得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杨氏大口喘气地停了下来,“官家,玮儿不可能会做这事,你看这孩子老实的样子,能是做这事的人吗?再说了,玮儿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怎么可能会拿这事来轻薄公主呢?官家,冤枉啊,求官家明察。”
原本愤怒的今上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再看看木讷的李玮,心下也生了一丝疑虑。
徽柔见今上盯着李玮不语,心里最后的那点期望也被消磨殆尽,她挣扎着从苗昭容的怀里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近杨氏。
“你说他不知情,他便是不知情?我不信你身为他的母亲,知道这事不会告诉你儿子!
不会轻薄,那我脸上的红印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打的?”
听到最后,杨氏突然瞪大了眼睛,看了眼旁边一直摇头的李玮,忿忿道,“不会的,我家玮儿忠厚老实,怎么可能会以下犯上冒犯公主?”
“不会?那你就好好看看!”
徽柔冲到李玮跟前,忍住心里的恶心,抓起这人的右手往脸上比对,眼看着大小一致,李玮慌张地想要抽回手,却没等他用力,徽柔已经松开了。
“不可能!”
杨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死活吭不出声的儿子,嘴里仍不死心地大呼着冤枉。
咋咋呼呼的声音喊的今上头疼,刚想挥手让她消停点,却看到徽柔红着眼睛看着他,眼里看不出一点情绪。
“记得徽柔幼时,有次爹爹患病,徽柔半夜跑去湖边祈福,愿能以身代父,但求爹爹能康健如初,为此,徽柔还差点被张美人误会。”
“可如今,徽柔还是当日的徽柔,爹爹却不是之前疼爱徽柔的爹爹了。
徽柔会这般胡闹,用女儿家最重要的名节去污蔑一个不认识的人吗?!”
听言,今上眉头微蹙,慢慢走近自家女儿,怜惜地拨了拨公主额前几缕被水打湿的额发,温言道:“是爹爹不好,爹爹信你。
你才大病初愈,快去换件干净衣裳,别再病着了。”
徽柔抬眸看去,哽咽道:“那他说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徽柔这番岂不成了笑话。”
“自是假的,好了,别想了,快回去歇着吧。”
终于如愿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徽柔这才乖乖地跟着苗昭容回去了。
杨氏瘫坐在地上,神色颓废。
好好的一桩亲事居然就这么没了?再看看旁边垂着脑袋唯唯诺诺的儿子,她突然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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