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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不是信陵君的人,也要防。
防的是信陵君派人来接触到她。
不过陆宇没想到要在这府里遇上凌梵真的是非常难。
幸好上天眷顾,在将近黄昏的时候,送来晚膳的人居然是凌梵。
陆宇心说一声天助我也,在凌梵放下晚膳要离开的时候及时地引开了代姬的注意力,在房门口抓住机会三言两语地告诉了凌梵。
凌梵认真地看了他一下,点头会意,陆宇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有时想想真像是如有神助,像刚刚凌梵送来晚膳,可能是她故意要过来看看到底陆宇和代姬在做什么?陆宇甚至感觉到有一种正房夫人前来捉奸的感觉。
西门候也不见了一整天,不知做什么去了。
平时他总会找借口过来找他,有时是信陵君所派,有时是拉他去寻乐,今日居然整日不见,令陆宇感觉有点怪怪的,似乎他再出现的时候便会有事发生。
果然不出所料,西门候在戌时与亥时交接之时突然来敲门,神色匆忙,说是信陵君有要事要见陆宇,把他叫了出来。
陆宇吩咐代姬早点休息,不必等他,便换上武士服与西门候一同出来。
奇怪的是,西门候不是带他去正厅偏殿,却是直接把他带出了信陵君府。
门外的马车早在等候,西门候亲自驾车,陆宇倒是享受了一次夜游大梁。
当然这不像旅游般轻松,信陵君如此神秘,必定没有什么好事。
直到下了马车之后,陆宇发现眼前熟悉的那间民房,正是当初西门候带他来见肖正文的房子。
门口处有四名武士分成两边把守,如此寒冷的冬夜,站岗显然不是一份美差,幸好陆宇得到信陵君重视,如果成为普通的武士,那可能挨多半日陆宇便会受不了。
但门前这四人仍打起十二分精神,从他们的神态看来,如果有什么异常,他们将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应变。
见到西门候与陆宇,四名武士恭敬地向他们行礼,其中一个又帮他们打开了那道木门。
西门候与陆宇先后走进来,只见信陵君赫然坐于之前肖正文躺着的草床,只不过上面铺了几层精美的兽皮,否则以信陵君这种身娇肉贵的人怎会放低身份坐下来。
在他的旁边,正是那一手持武器、一手持火把,面无表情的朱亥。
如果只看这一个方向,别人还会以为自己像要被审问一般,心生怯意。
但陆宇知道此刻自己还是安全的,因为他才刚成为信陵君的“新心腹”
。
信陵君的对面,两名武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跪着的人。
那房子里的湿霉味道和腥臭的草药味早已消失不见,可能是特意为信陵君所清理。
陆宇心里已有一丝端倪,隐约猜到了那个被押着的人的身份。
见到陆宇来到,信陵君面露喜色,然后又转变为怒容,指着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喝道:“还不给本君将事情如实道来?”
陆宇向那人望去,那人衣衫多处破烂,显然是被剑刃划破,血渍斑斑,由于头发已经散开来,遮挡了大半脸,故看不清这人长得什么模样。
听到信陵君开口,不等那人把头抬起来,两名武士已经“帮”
他面向信陵君。
陆宇终于见到一张肿了半边的脸。
另一边脸虽然没肿,却也都是泥渍,几乎面目全非,只能见到深黑的眼球中反应着火把的光,里面射出一道充满怨恨的眼神,那感觉就像是在看灵异片,只不过那吓人的鬼已经被人压制,动弹不得。
那人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不知是说不了话,还是故意不说话,众人等了半晌,仍等不到他的回答。
这时朱亥突然开口说道:“君上和你说话,你聋了吗?如果你肯老实把事情说出来,或者君上可留你一条全尸。”
那人仍然不说话,却往地上啐了一口血。
陆宇终于知道,他不是不肯说话,而是已经说不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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