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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毛笔,天子刘启道:“传”
。
王仡前去传晁错时,一指一旁之谒者,命其将书案之上之奏章尽皆收起。
晁错进入殿中,立于天子之前,行礼道:“陛下,臣之奏章此时是否批阅”
。
“朕还未见到,王仡,将晁大人之奏章取来”
。
王仡立即疾步前去寻找奏章,待接过王仡递过来之竹简,天子刘启观之后,则令王仡与众仆从、宫女,尽皆退至殿外。
天子道:“晁卿怎在此时向朕献此策?”
。
晁错笑道:“陛下,此时正是行削藩之绝佳之时,陛下继位之初,朝局不稳,且匈奴于北方蠢蠢欲动,臣早已将此策写出,但并未向陛下进献。
而今则有所不同,这一年之中,陛下以雷霆手段现已将朝局握在自己手中,大汉诸郡尽皆对陛下心悦臣服,且匈奴现已元气大损失,此正是向陛下进献之时”
。
天子刘启闻言并未开口,而是又拿起手中之奏折,细细观之。
道:“晁卿书中所言: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
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
其何意?”
。
“陛下,此乃是从贾谊之《陈政事疏》中所得之心德,如今诸王对于朝廷已有不臣之心,然其不反之,便是因朝廷如今安定,而其起兵难以为胜。
若朝廷势弱,其必反之,固不如趁此时机一举消除此隐患”
。
天子刘启起身,拔出一侧兰锜之上的配剑,望着剑刃之上的寒光,道:“此谈何容易?天下诸侯王何其之多,当如何处置”
。
刘启身为天子,当然也想要削藩,弱化诸侯王之权,提高自己的权利。
且诸侯数万此时已有不臣之心,只是还没有和朝廷撕破脸皮。
但天下诸王之间关系错中复杂,如齐地诸王,皆是刘肥一系而出,如若动其中一者,其余必贵有所反应,如此怎能轻易行削藩之策。
因此才有此一问。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臣曾言到,命心腹之人至诸侯国打探消息,此时刚好有一重要消息穿至臣之耳中”
。
天子刘启持剑,转过头来,问道:“是何消息?”
。
晁错曾为天子刘启的老师,自然深知天子刘启的脾性,无确实可行之计,天子必然是不会行削藩之策。
晁错凑前回道:“近日臣得到消息,胶西王近日在其王宫售卖官爵”
。
胶西王刘卬便是刘邦长子刘肥之子,当年刘肥死于吕后之手,至文帝登基便将齐国拆分,分封给了刘肥数子,其中便有这一胶西王刘卬。
“此乃平常之事,有个怪哉?”
。
西汉初年之时,朝廷准许各诸侯王自己认命官职,将官爵买卖也是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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