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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公主旋即道:“也是,你之前告诉我的时候就是故意这么说,想看看我的反应吧。”
这宫里没一个人是傻的,即使当时反应不过来,过后也一定会明白。
朱挽宁坦率地点点头,“怎么样,郑母妃说什么?”
“母妃说她不知情。”
寿宁公主有些低落,“我现在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敢问。
刚刚还好有你叫住我,不然,我真的可能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
朱挽宁眯着眼睛沉思。
郑贵妃对寿宁公主说她不知情,但正史上刺客张差确实供出了庞保、刘成两个翊坤宫的大太监,这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梃击案的疑点太多了,第一,案发时慈庆宫为何连着两道门都没几个人值守,就算当天是内市,就算住的是不受宠的太子,这一点也太过奇怪了。
第二,刺客刺杀,有拿刀的拿剑的拿毒药的,头一次见拿枣木棍的,这武器的选择太过荒唐,朱挽宁想破头都想不出缘由,历史上也成了未解之谜。
第三,郑贵妃说自己不知情,这点朱挽宁其实还是相信的,她觉得这事更像是郑贵妃的弟弟郑国泰那个不学无术的干得出来的。
郑贵妃身在内宫,若是有法子调走慈庆宫的守卫,自然有无数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害了太子,不需要选这么冒险又粗糙的方式。
第四,距离太子册立已经过去两年了,郑贵妃当时不闹,这会儿突然要杀太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如果郑贵妃确实不知情,那么梃击案的幕后就另有其人了。
朱挽宁决定再借着寿宁公主试探一下,“姐姐,我再告诉你一件秘密。”
寿宁公主有点应激,“我不想听可以吗?”
朱挽宁摇摇头,“这次不是坏事。”
寿宁公主想了想,还是凑了过来。
“姐姐,当时刺杀大哥的刺客是我让维月拿下的,在场的所有知情人也被我牢牢控制住,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小内侍成了我的人,这会儿在无逸殿替我写报告呢。”
寿宁公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问:“写什么玩意儿?”
朱挽宁说:“报告啊,就是文章。”
寿宁公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盯着朱挽宁:“你早知道那个刺客和我母妃有关?”
太子遇刺这种事本应上报巡城御史,巡城御史负责巡查京城内东西南北中五城的治安管理、审理诉讼、缉捕盗贼等,可朱挽宁撞见刺杀现场,第一反应是捂嘴,控制知情人,而不是交由巡城御史。
除非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涉及皇家丑闻。
寿宁公主神色复杂地看着朱挽宁,后者却笑眯眯地帮她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姐姐,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父皇、大哥和你们母女知道,你放心,我既然当时压下了这件事,之后就不会再走漏消息,大哥那边我也会看着的。”
寿宁公主呆呆地看着她,突然问:“坎坎,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母妃?”
朱挽宁精神一振,教育人的机会来了!
她拉着寿宁在一旁的凉椅上坐下,转头吩咐维心维月清场,别让无关人等靠近,她来给小公主上课。
“虽然我压下了对你母妃不利的事,但我不是在帮你母妃。”
寿宁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挽宁道:“姐姐,你知道朝臣的党争吗?”
寿宁茫然。
接下来,朱挽宁详细地跟不谙世事的公主普及了什么是党争之乱,以及一旦梃击案走漏风声会给朝野带来多大的影响。
虽然原本的党争就很厉害,梃击案只是一个恶化的导火索,但朱挽宁压下这件事,不至于让本就风雨飘摇的朝廷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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