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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单漓也很快得知。
我赶去景阳宫的时候,她正伏在皇后的棺椁上拍打着棺木。
“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倒是给我说个明白啊!
你不是说篱洛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吗?你倒是说呀!
为什么你这么快就离去了?是因为撒谎害怕了吗?你倒是说呀!”
看见我站在身后,单漓转过身:“你来干什么?”
“太子妃娘娘,关于您的身世,是谁告诉您这些的?”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你们故弄玄虚,故意编排我的身世,究竟为何?”
单漓质问道。
“娘娘,您看这是何物?”
我取出皇后交给我保管的半块玉佩。
太子妃狐疑地接过这块玉,又将她随身带着的那块玉佩拿出来。
这两块玉完整地拼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鸳鸯的图案。
鸳鸯玉佩的背后写着“连枝共冢”
四个字。
“你怎会有这块玉?”
她问。
“这是皇后娘娘交给我的,后面的这四个字则是您的父亲亲自雕刻。”
“他们俩果然暗通款曲,我娘说的一点没错。”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又拿出那一缕胎毛:“娘娘,这块玉佩从你出生那日起,便被分成两半,一半在你的身上,一半和这胎毛在皇后娘娘身上保存。
这胎毛便是您身上所取。”
“我娘说我在乡下出生,皇后怎会有我的胎毛,又怎会赠我玉佩?”
“因为您就是皇后娘娘与将军的亲骨肉啊!”
“这不可能。”
单漓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皇后娘娘为了您都能自残失明,若不是因为您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会那样做吗?”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还是不信。
“皇后不肯让你嫁入皇宫,也是怕你在宫中遭遇险情。
你宫中的宫女湘沅便是皇后放在你身边的人,你问她便都知晓了!”
我说。
一直在殿外等候的湘沅入得内殿。
“娘娘,这位姑娘所说句句属实,奴婢伺候皇后娘娘多年,关于当年的事情,奴婢一清二楚。
自从您入宫以来,皇后娘娘便让奴婢去伺候幼主您,叮嘱奴婢凡事辅佐主子,保护主子的安全。”
湘沅眼睛里泛着泪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
你们通通瞒着我!
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这么说,管理后宫的权利,也是她有意让给我的,我还傻得以为是凭一己之力将她打败得来的!
好哇,你们!
我信任的一个,两个,你们通通欺瞒我!”
单漓气急败坏地骂道。
湘沅跪在皇后的棺椁前,也不反驳,只是对着棺椁的方向磕了一个深深的头。
“即使皇后娘娘千错万错,您也不该在她心灰意冷之时,前来质问她。
这才导致她万念俱灰,一心求死。”
我说。
“你是说,是我害死了她?”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要再说了!
你不是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恨这一切,我恨她带给我的所有的这一切!
我不会原谅她的!”
单漓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景阳宫,她的侍女湘沅再一次给皇后磕了一个头后,便去追她的主人了。
皇帝苻坚对皇后苟氏情分浅薄,因此苟氏的葬礼异常清简。
我央求凤凰向苻坚求情厚葬苟氏,苻坚总算看在母家的份上将苟氏的葬礼办的隆重了些。
苟氏生前曾有遗命,死后不想入皇家的陵墓。
苻坚遵循了苟氏的遗命,将她葬在了郊区文山的南坡,向阳而居。
单将军赠与苟氏的玉佩上写着:连枝共冢。
此生他们是不能如愿了,愿来世共结连理,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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