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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厂位于京城东安门之北,平日里,缇骑从东厂四散而出,遍布京城内外,侦缉官宦及市井小民,闻风而奏,天下臣民,闻东厂番役,俱是胆寒。
此刻,陆良就跟着张鹏,站在这可止小儿啼哭的东缉事厂大门前。
几个头戴尖帽,足穿白皮靴,身穿褐色衣服,腰系小绦的东厂番子,伸手拦住二人,其中一个番子叫道:“大胆,不想活了,东厂禁地,也敢乱闯。”
张鹏叫道:“去将钱六给老子叫出来。”
那个番子斜着眼,轻哼一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子锦衣卫,赶紧把钱六给老子叫出来。”
张鹏喝道。
几个番子一听是锦衣卫的人,更是轰堂大笑,另有一个脸上全是麻子的年轻汉子说道:“锦衣卫怎么了,就是当朝阁老来了,也得乖乖听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说找人,爷们就得给你叫人。”
张鹏怒意大涨,便想硬闯进去,只是他那体型,哪里是这几个番子的对手,一下子将他推了一个趔趄,陆良扶住他。
张鹏还想再闯,陆良却说道:“张大哥,算了吧,咱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张鹏心中恼火,看着对他冷嘲热讽的番子,却也没有办法。
陆良将张鹏拉退一旁的胡同中,轻声说道:“张大哥,这样也不是办法,即使闯了进去,也不一定能知道余伯关押在哪里,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张鹏此刻有些怒火中烧,但是硬闯不得,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虽然贵为张太后族人,可是却全无皇亲气派,连一个小小的东厂番子都可肆意奚落嘲笑于他。
张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怒道:“我是不是很废物?”
陆良劝道:“张大哥,此刻不是泄气的时候,应该从长计议。”
张鹏看着陆良,说道:“从长计议,如何从长计议,再晚些时日,只怕余伯便糟了钱六的毒手。”
陆良说道:“依我看,余伯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这钱六也只是为了钱财而已,没有收到钱之前,想来钱六也不会轻举妄动,草菅人命。”
张鹏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陆良想了想,说道:“等,咱们跟着那钱六,看他将人押在哪里。”
张鹏道:“除了这东厂之内,还能把人关押在哪里。”
陆良问道:“这东厂内可设有诏狱?”
张鹏摇头道:“没有,只有锦衣卫有诏狱。”
陆良分析道:“这绑人勒索钱财的事情,想必也是钱六私下里搞的鬼,应该没那个胆量将人关押在东厂内,咱们就躲在这里观察钱六去哪些地方,总会能查出来余伯被关押在哪里。”
张鹏看着东厂的几个看门番子,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只好点头道:“那就在这里等那钱六。”
二人便躲在胡同中,不时观察东厂的出入人员。
却说此刻的东厂之内,一幅岳飞画像前,摆设着几张桌椅,堂前还立一座“百世流芳”
的牌坊。
东厂中摆放岳飞画像,乃是取东厂缇骑办案毋枉毋纵之意,而那“百世流芳”
的牌坊,更是取精忠报国,万古流芳之意。
此刻,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麦福正坐在堂前饮茶,手指用杯盖扣着茶盏,一缕清香便从杯中溢了出来。
麦福自幼便入宫为太监,正统十二年便到了清宁宫供职,翌年入乾清宫近侍,那一年麦福也才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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