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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新淡雅的茶水,好似母亲的脸,像极了记忆中,如春风般温暖的笑。
“那爹你想听什么?”
水笼烟头也没抬,语气寡淡了些。
“说什么都好,爹都愿意听。”
水笼烟抿了一口茶,望向父亲,冷静的说道:“我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说闲话,不知道爹想听什么,我直接点跟您聊。”
面对水笼烟忽然间的变脸,水将军措手不及。
他尚不知缘故,便已经被水笼烟隔离在心墙之外,这于他而言,不仅是打击,更是刺激。
“烟烟,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问我,你和平西王成亲时,我能不能回来送你出嫁。
那时候……”
“爹,小时候的胡话,你还记得。
这种话往后不要再说了,让人听了笑话。”
水笼烟蹙眉,平西王三个字,是她心里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痕。
光是想想,这三个字就足够让她怨恨难消。
“那你能跟爹说说,你为何非要退掉这门婚事么?”
水笼烟漫不经心将茶盏往旁边一搁,冷声反问:“这是您想知道,还是别人想知道?”
一句话问得水将军哽住,他愣了片刻后回答:“是我,当然是我,爹不能关心你吗?”
水笼烟看见他的瞳孔收缩了,父亲重复了话语,这是典型的撒谎的表现。
可她懒得拆穿了,不管谁想知道,她都可以说。
于是她寡淡的说道:“爹还记得娘的笑吗?温暖明媚,如沐春风。
可巧,莫等闲的笑也如暖阳一般,他性子也和娘亲一样温和。
不过,那是从前我没看清他的时候了。”
“烟烟,对不起……”
水笼烟五岁便没了娘亲,直到八岁,她也多次梦呓,想念她的娘亲。
水将军万万没想到,水笼烟当年喜欢莫等闲,是因为娘亲的缘故。
“不用对不起,娘亲病故不是你的错。
这种天灾人祸,谁也无法避免。
连柔妃娘娘,那么金枝玉叶的人,宫人事事巨细的照料着,也会暴毙。
更何况我那常年独自守空房的娘亲呢。”
水笼烟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脸色变得沉重,伪装的冷静与淡然终于消失。
她不愿意面对父亲,在她心里,娘亲去世,父亲却连送一程都没做到。
这是忠臣良将的父亲,也是冷酷无情的父亲。
她眼眶微微红了,却听得父亲说道:“日后,爹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一定好好弥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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