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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什么刘老爷?”
两个表舅齐齐瞪大了眼,朝着钱老四家的吼道。
钱老四家的被这样两嗓子吼得一僵,也忘了叱骂点翠,正寻思着怎样开口。
“两位表舅切莫动怒,”
点翠连忙开口解释:“刘老爷自是村子里的刘大财主,娘在他府上的厨房帮工,那刘老爷却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人,那日还亲自进门探望。”
“哼,原来是这个意思,说什么来探望,一个下人有什么好探望的,原来也是来相看闺女的,”
贩布的表舅阴阳怪气说道:“一女还想嫁两夫,一家五两银子,你这买卖倒是想的美!”
“我呸!”
杀猪的表舅是个急性子的,当即指着钱老四家的破口大骂:“我家就是娶不到媳妇,也不要你这卖闺女的,谁娶了你家的还了得,以后银子都叫你骗来了,坑人钱财说的就是你这不要脸的妇人!”
“两位哥哥消消气,点翠她并未许给刘老爷家,还是个清白身子。”
钱老四家的赶紧开口:“那次刘老爷是来家里相看桃花儿,后来也是她被抬了姨娘,并非是点翠,不信你们可以去村子里查查。”
这时两个表舅才和缓了脸色。
“点翠点翠,我听人说你与村东的教书匠进山了,还活捉了一只肥兔子,可是真的?”
嚷着吃兔子肉的是从外面放了爆竹回来的冬哥。
“我也要吃兔子肉,吃兔肉……”
钱老四家的素来最惯冬哥,这次他为了吃兔肉又开始撒泼打滚。
“我让你吃兔肉!
我打死你这兔崽子!”
钱老四家的看着鄙夷不已扬长而去的二人,便觉大势已去。
脱下鞋来对着冬哥狠狠的抽打去,冬哥痛的嗷嗷大哭,钱老四家的心疼,又转身扑打起点翠来。
“养你这么大,竟学会了使小心眼子来对付老娘,看老娘非抽死你个贱蹄子不可!”
钱老四家的边打边骂。
点翠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任由她打骂,脸上还不时现出不屑的表情来。
钱老四家的看了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打的更厉害,只把鞋底抽烂了才罢休。
当天夜里,钱老四家的将点翠反锁了屋子里,不让她进饭,严禁她再去村东见那个穷酸又狡猾的教书先生。
这边袁知恒手中的翠鸟笼子编好了,又撕了一件儿旧衣给做了个窝,小心翼翼将它们放了进去,从院子里寻了个破了的碗片儿,舀了点清水放里面。
而后就是看了那盆兔子肉骨头发呆,看书等了半个时辰,知点翠是不回来吃饭了,便自个儿将其一股脑儿的倒进了锅子里,添水切老姜,煮开,撒盐……
他自个儿生活了许多年,饭食不是不能做,只是嫌麻烦日子将就着过,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都是木木的,并没有体会到多少乐趣,心中觉着还不若看书有意思。
为何点翠做这些,做的津津有味,做的双眸生光,做的看者赏心悦目?
确实令人费解,袁知恒啃着兔子骨头,心里想着。
看向外面的大雪,他生在南方,这般壮观的雪景,很少能见到,是以今早才一时兴起,在雪地上挥洒笔墨。
这样的雪景,瞅着壮观,也使人迷茫,白茫茫的一片,前路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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