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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街倒不是什么红灯区,不过他这都是小摊子,王海宽还故意往那群散发着汗臭味的人群里凑,那汗味都如有实质了,李期邈看着头上的白烟,陷入了沉思。
等硬着头皮挤进去,才发现是个杂技表演。
杂技师傅正往嘴里倒酒,左手拿着个缠了棉布的木棍,右手拿着个火折子,待那液体与空气接触,这火折子一沾,哗,那液体便长出火红的花朵,又猝然凋谢。
李期邈欣赏着那表演,表情十分淡然。
王海宽挫败,但其实仔细看,那微缩的瞳孔以及瞬间攥紧的手和突然僵硬的脸,表明他其实没有那么淡定。
毕竟火这种东西谁又说的准呢。
王海宽见看戏不成,倒是安分地带他去了个牌子响亮的大饭馆。
名字起的很别致,夏记。
李期邈自语:“该不会还有个冬记吧。”
有食客从他身旁走过,回了一句:“冬记是个川菜店,就在西岭街的尽头,爱吃辣的应该喜欢。”
那人指了指前方,“你一直走就到了。”
李期邈谢过此人,王海宽笑得十分恣意,还一股调侃的意味地道:“去冬记吗,也不远。”
李期邈迈步走向大堂,小二迎了过来,“爷几位啊。”
她伸手竖了个二,并示意后面那个也是同行之人,便被热情的小二带到了个靠窗的位置。
“不知客官可还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前头还有个位置。”
小二弓腰谦卑地道。
李期邈摆摆手,“这位置就挺好,海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甚好。”
王海宽赞同道。
他俩落座,小二拿来菜单,言宣在旁边叽叽喳喳。
“小期邈,选个宫保鸡丁和葱油豆腐吧。”
“你也不能吃啊,选来干啥,而且我也不爱吃辣。”
李期邈回绝。
言宣便不再说什么了,见他:表情明显落寞下来,李期邈就郁闷了,怎么,神仙不是不食五谷的吗?
王海宽眼皮抽抽,“你这是自言自语?”
李期邈回过神来,便一拍脑门,“唉看我这嘴巴,一想事情就会爆出奇奇怪怪的言语,我选好了,你勾吧。”
将它递给对面的王海宽,王海宽昂头觑它,用笔随意地在上面描了几步,便还给了小二,小二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开。
李期邈看着窗外的风景,王海宽看着天花板的纹路,就是不看对方。
“你们?”
一道惊疑不定的声从旁边传来,李期邈环顾四周,便看到一人对她打招呼。
见到她的回应,他面色不快地走向他,“你们在一起吃饭啊。”
语气里怎么有种怨怼呢。
李期邈看看陆向光又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坐正了的王海宽,犹豫地开口:“你们认识?”
“不认识。”
“嗨,我还不认识他啊,整个书院都得认识他吧,蝉联书院第一名,从他上书院起,就没从第一名上下过,你来的晚不知道书院里流传的一句话,流水的第二,铁打的陆向光。”
王海宽又恢复一脸吊儿郎当地样子,抖着腿道:“这样的神人,居然也喜欢下饭馆啊,我还以为你吃花喝水呢,原来也是食五谷杂粮的哈。”
说着便笑了出来。
李期邈一脸尴尬地踢他一脚,没收住力,王海宽呲牙。
“李期邈,你这牛一般的力气到底是咋来的啊。”
她更加尴尬了,加上被路向光盯得头皮发麻,她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将头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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