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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等她拿出玉脂膏来,还不得吓死你?
顾知意用余光瞄了眼少年,见他眉头紧皱,便知道他已经隐隐有些不悦了。
于是顾知意正了正身子,感觉有好戏可看了。
见顾知意不说话,陶宇觉得她肯定是怂了,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嘴上自然也没停下:“穷酸鬼,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人了啊!”
半天都没能把顾知意赶出去,陶宇自然很气愤,恨不得把她好好羞辱一番。
“闭嘴,陶宇,再说话给我滚出去。”
坐在雕木椅上的少年凤眸斜视,正一脸不悦地望着陶宇,眼里的怒火让陶宇不禁吞了口口水。
听见江呈训斥,陶宇头上沁出些许虚汗,弯着腰连连点头:“是是……小的闭嘴。”
说着还作势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啪两声,显然是真的用了力气。
顾知意嫩白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就冲他这么个害怕程度来看,旁边这个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
训斥完陶宇,江呈这才看向顾知意,目光在她的面纱上停了停:“你有事快说,爷可没功夫陪你唠嗑,那么多账本都等着爷看呢!”
好家伙!
这还是个有些二的主,顾知意挑了挑眉。
虽然江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是比起训斥陶宇的语气,实在是好了不止一两点,陶宇揉揉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家小主子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当然是有事啊,只不过刚才被那小子拦着,我这东西一直没能拿出手。”
于是顾知意掏出荷包里的玉脂膏,轻轻地放到了江呈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在他的盯视下缓缓打开了瓶子。
“兄台啊,你看我这药膏的质量怎么样?可否卖个好价钱啊?”
顾知意把玉脂膏朝江呈面前推了推。
随着顾知意的动作,玉脂膏独特的清香弥漫开来。
顾知意自然也嗅到了这种清香,于是向陶宇投去一记嘚瑟的眼神。
接到顾知意眼神的陶宇眼皮一跳,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自己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了?
陶宇颤抖着手就想去摸桌上的瓶子,却不想有一只手比他更快地夺了过去。
江呈捏着瓶子仔细闻了闻,随即眼前一亮,有些惊讶地望向顾知意:“这东西你哪来的?”
玉脂膏这种珍品,绝不是一个小丫头能拿得出来的。
看顾知意的穿着,江呈自然不会傻傻的认为是她自己买的,那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是她偷的。
想到这种可能,江呈眼底的神色黯了黯,他平生最是愤恨偷盗之人,如果这东西真是偷来的,那么即使再珍贵他也不会收的,更不会帮她拍卖。
没想到这么美的一个小姑娘竟是个扒手,江呈表示有些桑心。
坐在江呈旁边的顾知意很快便发觉了他气息的变化,不禁有些讶异,不明白这货到底又是哪根筋没搭上,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一位友人相赠。”
“友人?哪个友人会这么阔绰?”
江呈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炉子上的茶水早就已经开了,腾腾的热气把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江呈这才往茶壶里又添了一些水。
因为有了凉水的掺入,原本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茶壶瞬间平静下来,炉子里的木炭也很带劲地发着滋滋的响声。
顾知意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难道是因为我天生丽质,人家忍不住送我东西?”
“……”
很好,这原来是个自恋的货。
江呈的眼神在顾知意身上扫了扫,斟酌半天还是吩咐道:“陶宇,带她先去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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