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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押解来的囚犯被关进了一处普通牢房中,这个牢房的犯人都是因为一些争执引起的小案进来的普通人,按理说应该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人,平时在家都不见得能吃一顿饱饭。
可是在牢里这种地方,天天两顿稀得,一顿粟米,而他们更是没什么余钱贿赂牢头,所以天天就只能是忍冻挨饿。
几天下来三个人就因为吃不饱饭而开始相互争斗,最终三人中的一个铁匠当了牢房的老大,每次打饭的时候,另外两人都得再给他匀出来小半碗。
而人性也往往就是如此,一个小人物有了点儿小权利,跟了两个小跟班,顿时就吆五喝六起来。
牢里不比外边,在这里就得比谁狠。
也正是因为如此,铁匠在这个牢房里也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物。
新押解来的犯人,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小,已有皱纹镶嵌在脸上,一身略显破旧的白色麻布衣服在行走间荡起不少灰尘,一看就是刚刚赶了很远的路。
此人钻进牢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解下了腰间的葫芦,顿时一股香气就弥漫开来。
牢里的犯人们怎么能受得了这种诱惑,看着新来的大块朵颐,铁匠和牢里其他两个犯人抓心挠肺的想凑一口。
虽然现在铁匠是牢里的头子,但新来的看起来很有钱呀,出于本能上对有钱人的避让,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反应。
可是眼看的烧鸡这就已经下去了半只,酒也快要见底的时候,铁匠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
“新来的,知道牢房里的规矩吗?”
铁匠仰着头,用下巴对着新来的说道。
而新来的这人头也没有抬一下,继续吃着自己的手中剩下的半个烧鸡,不时的抿一口葫芦,嘴中吧吧有声。
“嘿,我说给你脸了是吧?哥几个弄他。”
铁匠招呼一声,几个犯人犹豫了一下,就一起扑向新来的犯人。
“砰,砰,咚”
几声闷响,扑向他的两个犯人就原路又飞了回去,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其中一个点背的直接后脑勺没使上劲,咚的一声滑在地上就晕死了过去。
而白衣人此事左手抓着烧鸡,右手握着葫芦,已经面对铁匠站了起来。
一看这情形,铁匠哪儿能淡定,心里那叫一个惊恐万分,脸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
“爷,饶了小人吧,小人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敢抢您的牙祭。”
心中的惶恐让他失去了以往的狠厉,头和地之间虽然有茅草垫着,但也将头磕的砰砰作响。
新来的哼了一声,还是没有说话,又转身坐了回去,继续吃喝起来。
铁匠磕了一阵发现没有动静,匍匐在地上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偷瞄了一眼,发现人好像并没有打算继续找他的麻烦,遂也放心下来。
于是他用手抻着地,慢慢悠悠的挪向墙角,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再惊扰了这主。
没多大时间,吃完了手中的烧鸡,又抿了一口葫芦中的酒,白衣人惬意的一摆手,竟是吟起诗来:
“西北寒风冷,东南暑气高,狂海荒沙天不测,一时冬衣裳,一时丝绸装。”
说着盘坐好了身子,把葫芦系在了腰间,似是在回味一般的啜了啜嘴。
“朝堂纷争乱,乡野农忙多,天牢大狱人难做,哪房囤恶霸,哪房欺善民。”
这吟诵之人正是泰瑞。
接上了诗句的泰瑞心情大好,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葫芦,拔出塞子,一股酒香就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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