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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管你之前在奕王府是何种身份,又是什么样的德性,但到了顾家,还请你收敛心性,别丢了兄长的名声。”
马车缓缓驶向顾府方位,顾予棠仍一身戎装,严谨端正地坐在坐榻上,对坐榻对面的的人儿冷声说道。
阮淮正望着车窗外稍稍放空,听到这话,细眉微蹙,慢慢转了头回去,轻涌起一种很微妙的、很难以形容的情绪,以至于缓了好一会,才总算动了动嘴唇,轻声地说:“我知道的。”
顾予棠没再看她。
从阮淮的角度看过去,顾予棠侧脸轮廓冷峻立体,薄唇冷冷地抿着,每一处弧度线条都凌厉到让人无法呼吸。
阮淮很快扭开了头。
顾予棠以为阮淮会向他解释什么,毕竟她总要担心他回府随时会向兄长告状,但很长一段时间过去,阮淮都没有再作声。
一直到抵达顾府,顾予棠都没等到阮淮有所动作,他忍不住抬头,却看到她侧着脸软软地趴在车窗边,一动不动的。
顾予棠想了想可能是自己说的那番话太重了,于是颇是生硬地主动开口唤她下车。
但阮淮仍是没有动。
顾予棠慢慢地皱起眉,伸手过去,刚碰了一下阮淮的肩头,谁知阮淮脑袋忽然垂下来,下颔一磕,嘴唇带着温度贴了一下他的手心。
很软的摩擦感。
顾予棠收回了手。
瞌睡中的阮淮失去了支撑力,险些要栽倒下去,终于是清醒过来,勉强抓住了坐榻边沿,很慢地抬起了头,有点茫然地看着顾予棠。
阮淮发现顾予棠脸庞紧绷,脸色比刚上来那会更要显得冰冷。
阮淮瞳仁洇着浅薄的雾气,迟钝地想了好一会,打算要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时,却看到顾予棠已经沉着脸下了马车。
见状,阮淮心生不安的同时,不得不也跟着下去了。
“小侯爷……”
阮淮话音未落,走在前头的顾予棠忽然止住脚步,阮淮猝不及防撞上他挺拔的脊背,顾予棠侧头剜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就好像是在呵斥她什么。
阮淮被他的眼神压迫下,只得往后退了两步。
也是这时,有人从府里走出来了。
尽管已经过去了六七年,但顾二老的容颜并未改变太多,阮淮一眼就认出了人。
但还未等她开口唤人,一个眉目俊挺气宇轩昂的男子来到跟前,双眸深深地盯住她,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眼中很清楚地掀涌着所有情绪波动。
阮淮知道认亲的时候到了,她低头将斗篷帽摘落,取下颈间的玉佩,将其双手奉上。
男子缓缓接过阮淮手中的玉佩,又抬眸看了看她,亦当着阮淮的面前,取下了同样系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两只玉佩是呈半圆弧形的月牙白玉,分别镌刻有龙凤图纹,合在一起便是一对。
这也是当年顾侯亲自为他们俩挑选的一对合欢玉佩。
顾候怕有假,又亲自上前拿起阮淮给的那块玉佩检查,最后在背面发现了那条很细小的裂纹,是被顾瑀风小时候取出来玩不小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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