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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完把绳子给我,只算羯人的,快点!
对了,我的杂毛伤了,把那红马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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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朱皮也在村中忙活着,他也不太信任那两个计算量超过十就成问题的亲戚,很多事情还是要亲历亲为,得向一个个小帅打听缴获,还要去被劫掠的村民家看看,以防有人牵走不该牵的牲畜,这时候可不能再起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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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晋人豪强正依次渡河,李始之和老家臣在高处俯瞰局势,又谈起了“怪胡儿”
康朱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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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始之先是称赞了康朱皮几句,说:“叔,那胡儿为除贼破财杀牛,为救桥单骑入河,果然是个人物,难怪昨晚父亲有收他做义子的计划,我之前还奇怪,父亲那么厌胡,怎么会想起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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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识字,能说会写,不贪财,懂进退,至少口头明白大义的杂胡,郎君你在上党郡,不,并州这数郡见过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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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中无一,纵然是冯莫突、张?督那样有几百上千户的大姓羯胡,也是请中国之人来代为文书,同时一样的贪财、贪色、见利忘义、不知轻重礼节,就像那满村正在为拿了几件死人衣服高兴的羯儿一样。
叔是觉得康朱皮更像五部匈奴的贵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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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一点都不像,”
李道之摇了摇头:“五部匈奴的名王们能开坛讲经,全方位的模仿中原风俗,如果他们不骑马放牧,不保留部落种落,而是穿上儒生高士的衣服,光看外表就是中原人!
你再想想康朱皮的那套行为举止,根本谈不上是中原人,他是既不像羯胡,也不像匈奴,与我们中原人更是云泥之别。
而且……还有一处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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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李道之脸上露出少见的忧虑之色:<p>
“最奇怪的是,像他这样的胡儿,如果是什么名王大酋之裔,或像洛阳那些入贡的夷狄侍子,那还好说。
可是他只不过区区一个羯胡小帅,而我们昨天前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没听过武乡还有这样的胡人,他从哪学会的这些本事?我打探过了,康朱皮父母早亡,之前务农贩贾有些积蓄,但并没有什么学问,也没送他去给州郡的名士做徒弟。
唉,物出反常必有妖啊,妖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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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说明什么,”
李始之觉得老家臣未免担忧过度了:“或许那羯儿只是刚开始学,来源我们不太清楚而已,昨天郝贼反乱的消息来时,我请教二姊了,她说参芒角稳固,三伐星暗,象征边郡稳固,胡戎蛮夷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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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像那厮一样,我倒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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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之看向对岸,匐勒正骑着骏马,舞动挂着四个人头的短矛,猿呼狼嚎,夸耀自己的武勇,后面一群羯人追随呼应。
李道之嗤了一声:<p>
“有小功就自满,有小败就自弃,勇而无谋,无礼无义,像那种胡人是绝不能成事的。
所幸郎主说荤粥、猃狁以来,胡人大多都是此类货色,故中国强而外夷弱。
但康朱皮却不是,所以他比这儿所有的羯胡都危险,这可能才是郎主想收他做义子,并加以管教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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