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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乾坤说罢话后,三长老云崇宵先是一怔,继而凝神再次将全部注意集中在丹炉。
大长老云崇真见到云崇宵因为云乾坤的话而略微走神,不禁皱了皱眉,“你懂什么,不要胡言乱语。”
云崇海却是抬手制止,又伸手指向云崇宵的方向,目露精光道,“气息趋于平稳。”
果然,只见云崇宵身前丹炉的火势已经稳步加大,再无气息不稳以至火势不畅的现象。
云乾坤当下也是双目一亮,“如觉气已归炉,即当停止武火,正当沐浴!
以目寂照,以意守护,以息吹嘘,以神熏蒸,不照而照,不守而守,以文火慢慢养之。”
“好!”
云崇真忽然应答一声,气息微收,将火势渐渐压下。
凤家阵营中,那名早前企图让云乾坤对凤家主母下跪的少年人不禁嗤笑,扬起声音笑骂道,“你们云家真是无人了不成,要个毛头小子指点四品丹师炼药。
凤家众人不禁笑出声来,这幕的确相当滑稽,那个云乾坤分明是个没有修为的,没有修为怎么可能懂得炼精化气、封炉炼药?
然而云乾坤却没有理会他们的讥笑。
众人只见那个脸色苍白相貌风华的少年已经行出人群,靠近云崇宵的丹炉,目光紧紧盯着炉火说,“三长老,真意仍坐镇丹田,分意于阳火,使到尾闾,自然冲关荡窍,运行一周天后,归根复命,牢牢封固。”
“好!”
云崇宵再次应答一声,双目一闭依言运气,却在所有人摸不着头脑时急急发问,“你说的不是寻常炼精化气之法,气不走夹脊该如何?”
云乾坤一愣,在原地兜转两圈,忽然用拳头敲打掌心,“不是走夹脊,气从尾闾上通脑海,别无径路。”
“这……”
一旁的云崇真与云崇海对视一眼,虽然此时众人都很意外云乾坤竟能对炼丹之术说出一二,但寻常炼丹师都知道需要气走夹脊,那么云乾坤说的又是什么了?
一旁,动作挥洒自如的祝洪,听闻此言也是忍不住牵起唇角哼笑一声,再次于手掌放出一股蔚蓝火流直钻丹炉,同时心说黄口小儿,简直是胡言乱语。
云乾坤已经走到炉旁,没想到从小将父亲那些手绘的图本书册当做小人书看,所记住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子虚乌有,幼时为了得到同龄孩子们的敬仰惊叹,云乾坤可没少磨着父亲将这些东西细细为她讲解传授。
偏生父亲在信中曾提到蚩狴血脉记忆惊人,能够做到目触了于心,而她又是自小看着父亲在那间四是平米的小屋里烧火炼药。
即便没有像祝洪那样手心冒火,可在烧制过程中父亲都会耐心讲解,例如真正炼丹时,到了什么时候,该如何运气调整。
云乾坤自小对这极感兴趣,却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用到实践中来。
想到自己再长大以后渐渐认为父亲所教所说都是疯话,云乾坤心里不禁有些生愧。
时间点滴流逝,因今夜本就是黑寂最后一日,过去以后就将进入正常的日夜交替,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放明。
云家众人屏息凝神,凤家主母则一直微笑立于原地,年轻些的男女打着哈欠,但脸上的倨傲得意却没减少半分,尤其是看着云家子弟脸色晦暗,还有那个絮絮叨叨自以为能指点云崇海炼丹的少年,他们就笑不打一处来。
就算云乾坤真的通晓丹理,难不成还能动动嘴就教人炼出超越赤阳丹的丹药不成。
这时,对面祝洪丹炉中忽然折射出数道金光,凤家众人惊呼道,“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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