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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会讲出这样的话来绝非是在危言耸听。
毕竟倒回几日前,我可是差一点儿就要被我的亲爹爹给砍掉脑袋的。
不是我自夸,现今在这大营里怕是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谁叫我曾经切身而真实的领会过军法的无情与极端。
我爹的固执那是众所周知,他最忌讳的便是被自己的将士视作徇私枉法的人。
对待我这个亲生女儿他尚且都不知道心慈手软,更何况孙延龄还只是部将之子。
想必罚起他来,爹爹肯定连眉头亦不会皱一下的吧。
“你既已知道延龄现时处境不妙。”
哥哥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又是一把大力地拉住我的手臂往前拽,“那还不赶快跟我走。”
“跟你走?”
我一听这话登时便反应过来,终于明白了哥哥这是想要将我拉去什么地方,“你要带我进大营?”
对于我的反问,哥哥亦很倍感莫名,“不然你以为我要带你去哪里?”
说话间,哥哥因我的磨蹭耽搁而使脸上的神色骤变焦急,语气也是相当不善,尽数透露着对我的不耐烦,“形势如此紧迫,我可没有那份闲心在此与你闹着玩!”
“我不去。”
不知为何,我只是本能抗拒,单手就去掰住哥哥的指头想要挣脱开来,“昨天我刚当着爹爹的面儿发下誓言,从今往后绝不再踏进大营半步,我不能出尔反尔。”
“阿贞!”
哥哥真是被我气急了,竟然怒目圆瞪地冲我大吼出声,“你这良心究竟何时才能长全?延龄是为救你才会回来的,你竟还是这般分不清轻重缓急。
如此紧要关口,对你来说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你吼我作甚?”
被哥哥如此一斥,我也是怒意上涌,一时便亦压不住了火气,“我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自然知道人命更重要!”
不甘示弱地反嘴相驳,我不知觉地将眼睛同样瞪得溜儿圆,“可孙延龄他触犯了军法是事实,就连孙伯伯都帮不了他,你拉着我去又有何用。
我若是真有那救人的本事,当初就不会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押到众前去丢人现眼了。”
“不,你能救他,也只有你能救他。”
哥哥在我话落之下居然没有半刻迟疑,眼神定定地对我说道,“阿贞,不妨坦白告诉你,在此之前我还是束手无策的。
但是当看到你时,你让我想到了解救延龄的办法。”
听言一愣,我不由懵怔非常地问,“什,什么办法?”
“到父亲的大帐跟前,去哭去闹!”
若不是哥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来,我真就以为他是在与我开玩笑,一个荒唐无比的玩笑。
“孔庭训,你也是疯了吗?”
我瞠目结舌地甩着手臂就想再逃,“昨天我才刚受的教训,知道自己几次吃亏都是因为肆意妄为所致。
我已诚心悔改,想要今后做一个沉稳而不惹是生非的人。
可现在你居然又让我去大营哭闹?”
说着,我单手指住自己的脖颈,“你是不是真就以为我的脖子够硬,可以再抗一次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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