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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锦衣看着手里的杯子,默默将姬陵所说的话记下,才漫不经心道:“服下噬魂散对人可有害?”
姬陵道:“令人内力暂封一个月,且这一个月中不可沾染朱砂、砒霜、生马钱子或生狼毒这四样药。
如果服了,就算不提这四样药的毒性,也会令人如活死人一般沉睡七日。
但这暂封内力与中催情蛊相比,算得上是小事。”
“那看来,要卫卿笑解这催情蛊算是不可能了。”
夜锦衣嘴角浮出一丝漠然的笑,这才站起来走到卫卿笑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的确是不大可能。”
姬陵也走到他身后,看着卫卿笑苍白的脸色道,“不过,他已经深受此苦十年,想必已经习惯了,解不解也没有太大干系。”
“是,没有太大干系。”
夜锦衣轻淡道,附身给卫卿笑掖好被角,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房门,见状,姬陵也跟着走出房间,顺道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红烛清冷地摇曳着,伴着醉倒的卫卿笑一同度过这凄冷而漫长的寒夜。
第二日,天才刚刚泛出些鱼肚白,夜锦衣便敲开了姬陵的房门,令他与鬼宿一同离开东京赶往邪神殿。
姬陵问道:“怎么此时去邪神殿?”
夜锦衣浅笑道:“二十八影宿一向把你当做亲儿子看待,如今你回来了,自然要去见他们,好让他们放心。”
姬陵点头道:“阿姐说的是。”
夜锦衣看得分明,姬陵虽然嘴上在答是,但眼神却有一丝犹疑。
只一瞬间,他便明白姬陵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扣住姬陵的肩膀:“你若是舍不得楚云棠,我······”
“不,阿姐,这么多年了,我很想念叔父们,我即刻就启程。”
姬陵忙打断夜锦衣的话,后带着略有些稚气的笑看着夜锦衣,似是方才的犹疑根本没有出现过。
夜锦衣脸上这才浮出一丝宽慰的笑,道:“那你们一路小心。”
说罢,看向站在姬陵身后的鬼宿,微微点点头。
“主人放心。”
鬼宿道。
待姬陵与鬼宿离开,他又去看了一趟卫卿笑,见卫卿笑还没醒,便嘱咐院中的老妪等卫卿笑醒后给他煮一碗粥好暖暖胃,这才披了一件披风打算出子期苑,却在刚走出院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的楚修翳。
楚修翳依旧是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袍子,同样是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手握着一把漂亮的长剑站在子期苑门口的台阶上。
不提那把闪着犀利锋锐光芒的长剑,单是他身上那股子犹如寒冬一般冷厉漠然的气息,就已经令人不敢靠近。
与之相比,夜锦衣就显得清逸了许多,他的面容本就是俊秀柔和的,并且他一向不喜欢束发,只是将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身后,发尾处系了一根白色的发带了事,看起来并不英气而是儒雅,再加上一身的翩翩白衣更是衬得他温润如玉。
夜锦衣看到楚修翳的时候,楚修翳也正好扭过头来看向他,目光相撞的瞬间,两个人的心里泛起不一样的涟漪。
夜锦衣微微垂下眸子,隐起自己快要外泄的情绪,而楚修翳皱了皱眉,直接踏上台阶走到夜锦衣的面前,张口说出了一句话。
“云棠跟姬陵一起走了。”
他的声音很是清冷,在初冬的早晨说出这样一句话更是令夜锦衣心里猛地一颤。
夜锦衣猛地抬头看着他,冷声道:“她是你妹妹,你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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