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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宁背着手,踱着步子,“咱们姜太傅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最重礼法的,他儿子姜鸿达还在礼部当着官呢,吴成在外边不仅维护了《大周律》,还提了正和继的区别。”
周元宁凑到王景略的耳边,“你知道姜太傅有个后娘吗?”
王景略摇摇头,周元宁继续说道,“他那个后娘可是从妾室提上去的,要是京兆尹真处死那个少年,你信不信,明日弹劾姜太傅的奏章就到父皇的案头去了。”
王景略平日里只好武艺,对朝堂这些弯弯绕绕是一点都拎不清,“这又是为什么?姜太傅又没犯什么罪,他虽然有些严厉,也是有真本事的,他地位又高,谁敢参他?”
周元宁踮起脚来,拍了拍王景略得肩膀,“呆子,姜太傅的父亲死的早,今年,他后娘的父亲死了,姜家在朝为官的都没有丁忧,他又不是你们四王八公一脉的,多少人想找出他的错处,这个太傅的位子,多少人眼馋着呢。”
王景略一惊,他没想到这是还跟自家有关,“殿下,你,你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周元宁故作深沉,“那是你不知道,孤的确是计划好了的。”
王景略往后退了一步,“那你把我和吴成都拉进去了,我们俩家也是四王八公的,你......”
周元宁看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行了,你装什么,又在演什么戏呢,不羞。”
王景略收起傻愣愣的神情,换了一副模样,“不好玩吗,又没有骗到你。”
周元宁打了王景略一拳,“在别人面前也算了,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王家孩子少,可内里头也是风起云涌,不安生。
王景略虽然是端王爷的嫡子,世子位份也早就定了,可老端王留下的儿子多啊,各各都是不安分的,一个个上不了战场,就跟后院妇人一样,学了些勾心斗角的手段。
王景略的父亲早年上战场,断了腿,那些人就起了小心思。
就说王景略的二叔吧,早就勾搭上了朝臣,一门心思,想要夺爵位。
王景略生在这样的家族中,只好隐藏起自己的聪明才智,装成楞头楞脑的样子,才躲过了好几波暗算。
王景略点点头,“殿下是什么时候计划好的,也不告诉我俩,把我俩都蒙在鼓里,我还以为你今天出宫,是想到处逛逛,买点什么东西呢。”
周元宁一边走着,一边说,“还不是汤家那小子多嘴,说姜太傅教不了我们多久了,被我听到了,我就知道他们想对付姜太傅。”
周元宁走至月华门前,再往前,就到了刘贵妃居住的迎春阁,王景略进不去,两人站在月华门下,周元宁说,“昨天,我去父皇那里,看到一个奏折,参的就是姜太傅隐瞒长辈身死,不去丁忧,还在给皇子们授课。”
王景略不解,“殿下怎么知道那个叫云来的事?”
周元宁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我猜的,他们想在这事上做文章,总得找个由头,最好是姜太傅自己办的事。
姜太傅你还兼着刑部尚书的职,要有他批的案最好了。”
“我想着,昨天上的奏折,这两日应该就要发作。
如今又是行斩刑的时候,不如去法场碰碰运气。”
周元宁继续说,“那个叫云来的,本没有那么容易判刑,他年纪小,而且才几天,就判了死刑,急着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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