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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来人应诺,忙熄了香。
谢时宁抱着裹缠好的古琴起身,微微回首,深深看那人一眼,看得那人心下悚然一颤,立即越发恭敬地俯下身去,方转身将琴挂在一侧高案之上,“子肃,你下次若想知道些什么可正大光明地跟在我身边。”
“属下愚钝。”
“愚钝?”
谢时宁似乎冷笑了一声,只是语气却并无太大变化,“你素来聪慧得紧,否则我兄长怎会放你在我身边?”
叫子肃的青年听他这句话后似乎急于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闷闷一声,“主子言重了。”
“我兄长交予你何事我并不想知道,总归这些年我视他如父如母,仅仅一个你还触不到我的底线,我在上璋的这几个月你可事无巨细地报给他知道,但我插手的黎贤的那件事,我并不希望有一丝一毫送到他的案上。”
谢时宁语声淡淡,明明是警告训示的话,却连情绪也毫无波动。
“是,属下明白。”
冯子肃垂首应诺,“但是主子在外这几个月,也该回去了,主子那边也催了多次。”
谢时宁自然明白他语中的后一个“主子”
指的是自家大哥,只悠悠然聊了聊琴上垂下的流苏,缓缓道,“不急,还未到时候。”
空气中仍留了些未散尽的香气,谢时宁沉默良久,见自家属下似有疑惑,难得多了句,“有什么话便说。”
冯子肃看了眼自家主子,也不迟疑,道,“方才那位姑娘,主子看出什么了?您留下她是有所怀疑?”
“是她怀疑我。
这里,这半个时辰,她看出的远多过我。”
谢时宁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在他明澈通透的目光下,那人额上渐渐沁出冷汗来。
他伸手拉上了半开的窗页,“她虽没有武功,但你出现的那一刻,她一清二楚。”
冯子肃心下诧异,他方才是发觉雍黎没有武功才敢靠近此处房间,却没想到雍黎的感官如此敏锐,他知道自己此次自负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垂首不语。
谢时宁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也不等他开口,道,“子肃,你遣人回长楚,与我兄长带个消息。”
“您吩咐。”
冯子肃神色一肃,他知道自家主子既然让自己派人送消息回去,想必此件事是不得有失的。
谢时宁从案上之前放下的《虚铭经》中抽出一个信封递过去,道,“告诉兄长,我下月去陈国。”
“是。”
雍黎坐在桌旁,对着满满一桌的菜,漫不经心地搅着碗里的汤。
这些菜都是谢时宁吩咐人送过来的,雍黎也不客气地接受了,只是她素来吃得不多,所以唤了林轶一起吃。
“少主有何吩咐?”
林轶不客气地吃饱喝足后搁下碗筷,见雍黎若有所思地看着碗里的汤,便知她此刻思虑不停,只得轻声问询。
“没什么。”
雍黎似方回过神来,丢开碗勺,也不吃了,“让人来收了吧。”
“船上那人是什么人?”
林轶等人将碗筷收好下去,方开口问。
“我并不确定。”
雍黎推开窗户,江边有渔火点点,明明灭灭别有情趣。
她伸手往窗外一揽,便接了满手沁凉的秋雨,“不过他应该是长楚人。”
“为何?他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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