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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儿从地上捡起付臣他们几个人一直背着的背包,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给他们留了些必需品,扔给付臣。
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些细纱布,帮季修在手腕上缠了几圈,这样手铐也不那样磨得慌了。
他趁着付臣检查背包的时候,轻轻得侧过身体,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针管样的注射器来,冲季修打了个眼色,轻轻得将注射器扎在季修手臂内侧,把里面的小东西注射了进去。
季修看着他的动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起头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
付臣检查完背包,冷笑一声,拽过季修脖子上的链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头也不回得走了。
叶肖瑾被林凡和谢沛死死得摁在地上,他挣扎着,咆哮着,满脸的泪水混着在地上滚上的泥,还有原来脸上就有的色膏,整张脸一塌糊涂。
“季修,别走,我恨你,我恨你,你别走!
季修,不要······”
喊道最后,叶肖瑾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向一把生了锈的铁器,最终,只长着嘴,却是什么都喊不出来了。
叶肖瑾的声音像刀一样,一刀一刀得割在季修心里,他强忍住回头看他的冲动,生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下不了决心往前迈出一步了。
叶肖瑾趴在地上一直看着季修远去的背影,他甚至想着,就这么让他死了吧,死了就再也不用为了他揪心了,他真恨不得立时就死了。
谢沛和林凡也不愿意抬头看那个正磕磕绊绊被付臣拽着往前走的人,手下的叶肖瑾挣扎的太用力,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他就挺在那里不动了,随后用力咳出一口鲜血来。
谢沛和林凡都慌了,眼看着季修已经走远了,连忙把叶肖瑾拉起来。
叶肖瑾已然是晕了过去,一脸的血泪混着黄黄绿绿地色膏,挣扎之间被他擦掉了些颜色,露出底下金纸一样泛黄的肤色来。
环儿连忙背着晕过去的叶肖瑾顺着速降索上了直升机,其他几人依次上去,直升机呼啸着走了。
季修这时才敢抬头看远去的直升机,他并不知道叶肖瑾吐了血,只是胡乱抹了一把脸,可那满脸的泪水像是怎么抹也抹不干净似的。
付臣见他站在那不走了,攥着手里的锁链劈头便冲着他的头脸抽了过去,季修本受着那五内俱焚的苦楚,如今没什么防备,一下被他抽倒在地上。
他蜷缩着趴在地上,等付臣发泄够了,才慢慢站起来,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身上原来被皮带抽出来的伤还疼着,如今又添新伤,更是浑身都火辣辣地疼着。
季修在心里苦笑着,这许是自己总惹那人伤心的报应,应得的。
两人磕磕绊绊得在密林里走了多半日才见到接应他们的人,那人见来的人数与约定不符,也不多问,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蹩脚的英语。
季修心思不在这,也不去管付臣怎样与那人交涉,什么时候让走便走,让停便停,乖觉地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且说叶肖瑾被带回来以后直接进了医院,医生诊断是连续熬夜和饮食不规律,又恰逢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消化道出血,在医院躺了半天就醒了。
谢沛和林凡早就被送回行动组,表面上是暂时放假,实际上是被限制了行动。
叶肖瑾刚醒时还有些恍惚,他做了个非常不好的梦,梦里季修又一次决绝得扔下他,自己走了。
可满眼都是医院里寡淡的白色,他才清醒过来,那并不是梦,季修的确又走了。
他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强硬一点,又回想起季修走时,自己对他说的话,他说他恨他,他便更加恨自己。
床边一直等他醒来的人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放空自己,看他醒了就利索得开了口:“叶肖瑾,因为你滥用职权,不服从上级命令,险些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灾难性的事故,现撤销你特别行动组组长职务,收押待查,以上,你可有什么疑问?”
叶肖瑾想坐起来,可刚一抬手就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拷在了病床上,也便不再动作了,只低低得应了一声“没有”
。
那人见他挺乖觉,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前叶肖瑾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可是见了的。
“那咱们就走吧,你要去的地方也有医院。”
说完从外面又进来几个人,解了叶肖瑾的手铐,带着他走了。
叶肖瑾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不管他有没有把季修救回来,就只因着他把情报网铺得这么大这一条,上峰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必得苦心经营着这些,才有机会把季修带回来。
如今,季修还是没能救回来,叶肖瑾心里跟死灰一样,去哪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就在叶肖瑾被带走的第十天,上峰发生了变动,老一位因为身体每况愈下,最终陷入昏迷状态,纪长河临危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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