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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肖瑾自从认识季修以后就一直有特别严重的危机感,他怕季修走的太快,自己跟不上;又怕季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了什么危险系数高的任务受了伤,自己无能为力;还怕季修在知道他的想法之前就被人拐走,自己没机会;更怕季修知道他的心意会拒绝他。
这种危机感像是蚀骨的病毒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唯一能将他从这无间的恐慌之狱中渡一渡的只有偶尔和季修的通话和发了狠的训练。
他只有一次次得去挑战自己的极限,磨筋削骨地往前走,在自己身后留下一步一个坑的血脚印。
带他的几个教练都不同程度得认为这个花瓶一样的人物,大体上是个疯子。
谢沛虽然年纪小但是出道早,已经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八卦里泡大的,很快他就从叶肖瑾身上闻出了对季修的暧昧信息素。
这种事见多了,谢沛也不觉得难以接受,这对难兄难弟关于难兄的感情生活还一起碰过头,谢沛向叶肖瑾深深得表达了自己对他敢对上级尤其是有救命之恩的上级下手的勇气表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敬意,叶肖瑾对他致以了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慰问”
。
叶肖瑾发了疯似的练,谢沛被他的不要命练法逼迫的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懒,况且他心里也知道现在所学的就是以后保命的本事,自然也不敢大意,所以两个人现在的水平都算不错的。
叶肖瑾和谢沛跟其他学员一起相继跳伞,落地以后要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伞包,完成隐藏。
叶肖瑾也不知道别人在哪,这本来就是单兵作战训练,每个人身上都配备了定位器,只有教官们能掌握他们的位置。
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伞,身上的装备和补给加上配重一共四十公斤,背着这多半个人在初夏的雨林里行进简直就是炼狱,但是叶肖瑾已经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习惯了将自己的肉体磨折到一种近乎极限的状态,并能从每次突破极限的过程中获得快感。
既要在密林中负重行进还要躲避假想敌的抓捕,学员们必须习惯在密林中隐藏式行进的方式。
蚊虫的叮咬、毒蛇猛兽的攻击,还有迷路的风险都是悬在学员头顶上的一把利剑,稍有不慎就会被淘汰出局。
在叶肖瑾到达前两个既定地点的时候,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这两个点位都有前人留下的痕迹,叶肖瑾不是第一个,但也不算太靠后。
过了第二个点位以后,叶肖瑾开始发现有些不太正常,先是在丛林中发现了被人刻意隐藏过的活动轨迹。
这还是季修在电话里教给他的,季修说过,“不管做什么,细节决定一切。
环境的变化也许会潜移默化,但总是有迹可考的,前后对比的时间差不要超过半个小时,这应该成为习惯。”
叶肖瑾没有季修那样的童子功,通过后天训练硬生生强加给自己一个高速运转的对比处理器。
还好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他的总处理器还能负担得起,就是每到夜里睡着以后,白天塞满了大脑得各种信息总会张牙舞爪得跳出来喧嚣他原本安逸的梦境。
不过,安逸自从他见到季修的那一刻就已经和他绝缘了。
刚开始发现被刻意隐藏的痕迹以后,叶肖瑾的心里就警醒了一些。
路线都是既定好的,正常参与训练的学员是完全没有必要费力气隐藏自己的。
如果是假想敌也许会有可能,但是他之前遇到的假想敌并没有这样行为,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叶肖瑾下意识得握紧手中的枪,即使只是一把没配备子弹的红外线训练专用枪。
现在情况未明,没准就是本次训练的一项未公开的考试内容也说不定,叶肖瑾决定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前进。
真正让叶肖瑾确定的确出现了突发状况的,是他趁夜间赶超进度时。
学员们在夜间比较容易隐藏自己,即不容易被假想敌发现也方便他们伏击假想敌,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将休息时间放在白天,夜间赶路。
相对应的,假想敌的出现频率在夜间也是比较高的。
可是叶肖瑾已经有六个小时没有遭遇假想敌了,他可不认为是教官在故意放水。
认清这一现实,叶肖瑾迅速卸下自己身上为了达到训练目的而多背的二十公斤配重,把假枪背在身后,寻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趁着天还没亮吃些东西小憩一会儿。
季修说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进食和睡眠永远不能等,这是保证体能在线的唯一手段。”
重温季修语录慰藉了自己内心的叶肖瑾果断取下了身上的定位仪,参与训练的学员们身上没有和外界联系的设备,他只能留下自己身上的定位仪,教官们发现他长时间不移动会派人来看,届时就能获得他留下的信息了。
叶肖瑾敢这么干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季修在这估计也不敢轻易把自己身上的定位仪取下来,这就相当于切断了外界对他实施救援的最有效措施。
减轻了辎重,叶肖瑾的行进速度明显提升,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细皮白肉的明星演员了,以前一天不洗澡浑身刺挠的矫情劲早被这几个月的军旅生活治好了,就算让他在泥坑里睡一觉对如今的他来说也能二话不说到头便睡。
叶肖瑾身上披着草皮、脸上摸着油彩,悄无声息得把自己隐藏在密林之中。
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六分,雨林里总是说下雨就下雨,淅淅沥沥得小雨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四周都是因为潮湿而升腾起来的浓稠的雾,叶肖瑾还是没有遇到扮演假想敌的教官,但是他追踪到了一伙入侵者的行进轨迹,虽然时断时续但是足够保证叶肖瑾行进的大方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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