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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浔月愣在原地。
心房有如枯藤攥住,难以呼吸,耳边传来令人目眩神摇的轰鸣声。
他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咬死不承认,还是破罐子破摔?
焉浔月转过身去,抬起眼眸与景黎四目相对。
积雪压青松,忽而一阵风过,枝丫上的厚雪落在地面上,发出“哗哗”
声响。
几个呼吸后,焉浔月目光渐渐转寒,她长吸一口气,似乎还在平复自己翻涌难平的心情。
“你又是谁呢?是被我牵回家的可怜男奴,还是消声匿迹多年的裴氏一族?”
“我认识景黎,可我不认识裴景黎。”
声音里的疏离仿佛要拒他于千里之外,裴景黎眼里露出几分不可置信,抬脚向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别过来,你说我欺骗你,你不是也同样在玩面具游戏。”
焉浔月后退两步,嘴角上挑,满是嘲弄意味。
裴景黎闻声站住,即便他巧舌善辩,面对对方的反问也难以很快给出结果。
“裴景黎,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不问追究你的家族,你也别再问我的来处。”
焉浔月鼻头一酸,但还是将这番决绝的话说完。
“桥归桥,路归路?”
裴景黎重复了一遍,声音似有些哽咽,问道:“若我不曾隐瞒我的身世,你是否想过坦诚待我?从第一次见,我便知晓你不是她。”
什么?那天他就看出自己不是原主?
焉浔月不仅被面前男人揭掉马甲,还遭到了演艺生涯的滑铁卢。
忽而又一阵风起,灯盏火舌一晃,几滴滚烫的烛蜡滴落,立刻被裴景黎上前接住,以至没有落在焉浔月的手上。
“你!”
蜡油滴落的手背立刻发红肿胀,焉浔月惊慌失色间,手中的灯盏已经被裴景黎扔在地上。
“景黎,你疼不疼……”
话音未落,焉浔月被一个结实的身体环住,一只大手轻放在背上。
裴景黎低下头,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声音里染上明显的哭腔:“别离开我,焉浔月,别离开我……”
一声声如同梦中呢喃般,在焉浔月心头荡起圈圈涟漪。
隐姓埋名,忍辱负重?若他伺机报复,那如今拨乱她的心弦,便已是最大的报复了。
原主种的苦因,如今却在她这儿结下甜果。
焉浔月有点悻悻然,自己也不舍的少年郎原来也同她一般,对彼此珍重。
“我不离开你,永远不会。”
焉浔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似水。
那夜,月色澄净,雪色光洁,落于眷侣怀中,是熄灭的灯盏,是牵绊的开始。
……
雪沧山擢英山庄,顶楼灯火璀璨。
“他们上山了?”
贺离钧裹着狐皮大氅,潋滟桃花眼流转,手指漫不经心的接过茶盏。
“今日晨时到达山脚,此刻应进入道观了。”
姬璎瑰伸伸懒腰,从栏杆处往屋内走,月光洒在她明媚的笑脸上,嘴角梨涡盛满月色。
贺离钧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在焉浔月那里安插下的间谍。
“不过,你为什么一边帮她,一边又要害她?难道你不想收她为己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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