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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星兴致勃勃地跑到杨明起家,国祥叔正在灶台上做饭,屋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和菜香味。
刘明星依靠在过道的门边,吸了几口气:“叔,做什么呢?这么香!
明起呢?他在吗?”
“明星呀,明起还没回呢!”
杨国祥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他说晚点回。”
刘明星不死心,又问道:“那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杨国祥将锅里的四季豆铲到盘子里,又往锅里倒了一勺油:“不知道,这晚了还不回,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杨国祥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抱怨,手中的锅铲不停翻炒。
刘明星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答案,悻悻地往回走。
他两手插在裤兜里,步调缓慢,口中轻声哼着不着边的调。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月光如纱一般笼罩着整个泽宇村。
村子在深蓝色的夜幕下显得格外安寂。
他决定一个人去水库那边走走,一个星期之后他就要离开泽宇村去部队。
出发前,他想多看看生他养他的地方。
他穿过泽宇村,漫无目的地走在一条泥土大道上,这条道的尽头就是水库。
水库在月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碎银子般的光芒,岸边用石头垒砌成若干个洗衣板。
白天尤其是清晨,这里格外热闹。
妇女们天未亮,便挑着一担衣服早早来占位子。
棒槌声此起彼伏。
刘明星记得往日一睁开眼,母亲杨彩英已经从这里洗完衣服回到了家。
刘明星漫无目的地沿着水库岸边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想想不久的将来能穿上军装,扛上真枪,他就来劲!
他的手在空中不断比划打拳,这三脚猫的功夫是他从电视上学到的,“嘿哈!”
马鸣山腰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鬼火,一阵风吹来,刘明星觉着汗毛直竖,有些阴森恐怖。
现在已经进入了农历七月,再过十来天就是七月半——中元节。
每年到这个时候,路边上、山脚下、坟地里到处会看到纸钱焚烧后的灰烬。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刘明星挺直了腰杆,继续缓慢向前走。
突然,他瞧见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钻进了前方的小树林,矮个的打着手电筒,高个的扛着一个麻袋,麻袋似乎在动。
他大吃一惊,停下了脚步,慌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俩人蒙着脸,刘明星在月色下看不清他们的脸。
只见高个子将麻袋往地上一扔,骂了一句:“操!
这女的咋这么沉?”
矮个子压低声音说:“哥,咱们就将她扔在这里?”
高个子又说:“不然你还想怎样?”
麻袋一直在不停地乱动挣扎,听声音感觉像是一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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