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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临,万家灯火亮起,将这本该沉寂的黑夜瞬间点亮。
纪慈换好衣服下楼,在小区外众多停靠路边的车辆里找到了邹睿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f8。
如黑中绽放的烈焰玫瑰,张扬、放荡,与邹睿的个性很是相衬。
邹睿发丝凌乱,神情疲倦,依靠在车门前埋头抽烟,这是纪慈第一次见到如此落寞、不修边幅的他。
纪慈拉紧衣领,防止冷风继续往脖子里灌,浅浅吸了口气,加快脚步向邹睿走去。
邹睿见纪慈过来,扔掉手里的香烟,右脚在烟杆上捻了捻,掸掸夹克上掉落的烟灰,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酒气:“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需要找个地方坐坐吗?”
纪慈摆摆手,语气冷淡:“不用了,有什么事直接在这说吧。”
对于邹睿,纪慈相当矛盾。
上高中那段时间,邹睿对她颇为照顾,许多次尴尬处境他都有出面替她解围。
这样的邹睿,纪慈打心底里感激。
可另一边,齐遥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不知道怎么不计前嫌坦坦荡荡与他友好相处。
邹睿自然明白纪慈的心思,面对她冷冰冰的态度,他倒挺无所谓:“纪慈,你能告诉我,齐遥去哪了吗?我问过苏御,那小子口风还挺紧,我才冒昧过来找你。”
纪慈暗暗叹气,齐遥离开的干脆洒脱,却给她留下一堆不得不面对的难题,她必须坚定立场:“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邹睿一顿,脸上堆起自嘲的笑,声音极其沙哑:“你也不愿意帮我么?”
“邹睿,”
纪慈无视男人落寞孤寂的神色,一想到齐遥数年苦恋,她就无法心软,更无法原谅眼前这滥情的男人,“齐遥离开前就嘱咐过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去向,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邹睿扯起嘴角笑的苦涩,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可我找不到她了,我白天回了申城,她的家人似乎很不乐意见到我,绝口不提齐遥究竟去了哪。”
纪慈记忆里的邹睿同苏御一样,帅气,自负,一身傲骨,从不愿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懦弱面。
纪慈看着邹睿,一字一句振振有词:“邹睿,别的话我不能多说,毕竟我向齐遥保证过。
可我仍有些话想问问你,齐遥她爱了你很多年,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你有没有回过头注意到齐遥有多痛苦,有没有看见她哭红的双眼,有没有听见她的心破碎的声音?!
如果这些你都没做到,她已经拼了命的脱困,你怎么忍心再将她拉下这泥潭。”
邹睿喉间一哽,纪慈说的这些,他的确不曾留意过。
这么多年,齐遥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而他从来都只当她是“哥们儿”
,眼神从未在对方身上停留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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