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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安手执小扇轻轻摇动,“如若不是月歌的事,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和栩对你有任何的隐瞒。”
钟离恒思索良久,和栩是他的心腹,就算有人质疑他的忠诚,他也会选择信任和栩,只是这个质疑和栩忠诚的人,是后安!
这么多年以来,没有证据之下,他是绝对不会随口指控自己身边的任何人。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真正调包了水草玛瑙的人...是苏倩怡。”
钟离恒掩藏不住内心的错愕,否定与质疑在目中来回闪烁,“你说什么?”
“苏尚书的女儿,你的青梅竹马,发誓此生只嫁你的姑娘,偷梁换柱,将你最珍惜的东西换到了自己手中加以珍藏。”
在后安的语气里,将羡慕嫉妒与幸灾乐祸完美的调配在了一起。
钟离恒一时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后安所说的实情,呵嗤一声自我解嘲的笑了,“苏倩怡?怎么可能会是她?”
“在我第一眼瞧见月歌的时候,我便开始怀疑,这样精心密谋给母国通风报信的姑娘,城府得有多深才可以在被禁足的情况下,还能笑的那样无忧无虑。”
后安拨了拨柴火,以至药锅受热均匀,“那几日我借替她买画具的机会,去外面查了查,结果令我实在讶异。”
钟离恒交叉的十指不安的跳动着,“穆月歌与苏倩怡此前并不认识,她为何要替她隐瞒真相?”
“姑娘间的事,你我怎能细晓?我更在意的是和栩,他将所有的巧合编织成了一件看似无缝的天衣,笼罩在月歌身上,而一心排斥她的你,就对那种说法深信不疑。”
“你是说巧合?那些真的是巧合吗?”
“你若能留半分心亲自去查一查便知,苏倩怡手中的那对水草玛瑙,是从杜平昌那里买来的,那是你们钟离家某位主子的陪葬品,月歌是怎么找上杜平昌的,你大可以问一问一同前去的徐姑。”
后安提出的证据正在一点一点瓦解钟离恒架起的防御甲,“和栩为何要这么做?”
“你真想知道的话,就亲自问问他吧。
只是,屋里那丫头,小小的身子承受了如此大的冤屈,甚至有理无处说,作为师父的我很是心疼。”
“她恨我是应该的。”
“她并没有对阿恒你产生恨的情绪,至少我看起来是如此。”
钟离恒的手指相互紧扣着,胆怯使他连说话也没了底气,“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钟离恒忐忑不安的表情,后安择了个中立的语气向他复述道:“你可以当她死了,可以将她关在这里一辈子,但是嫁人不过一月有余,没做错事却要被一纸休书送回母国,这样的耻辱她不能接受。
她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更没做过要伤害你的事,她只想在这个小院里踏实普通的做她自己。”
钟离恒已然有了挫败感,他不自信的反复摸着嘴唇,在她的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他的失望与心死。
她其实和他一样,同意嫁到王府不过是遵从父命,他同意娶她入门也不过是遵从父命。
后安望着夜幕降临的天空,感叹道:“这些年我也游历四海,阅人无数,月歌这个丫头,很容易就能被看透,她其实不能用单一的天真无邪或者心机叵测去概括。”
钟离恒回忆起与月歌初见直至现在的点点滴滴,他卸下了王爷的架子,以一个最舒适坦然的姿势坐着,“我有时候真不明白,她那个古怪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月歌是个有眼力见的姑娘,有时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她心如明镜,只是她不愿把人看的过于复杂罢了。
阿恒你大可不必把她想的太坏,因为她想要追求的只是简单快乐的生活。”
“新婚那晚,我初见她时,一举一动在我看来都十分古怪。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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