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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人,喜欢花,喜欢月,喜欢执念。
喜欢爱。
浮世三千,朝朝暮暮之间寻心之所往,往往遍体鳞伤,不得其果。
倾欢酒肆一如既往的喧嚣,凌波在府中的日子越发短了。
独孤笙也忙碌了,不再是从前的闲散公子,每日里奔波于翰林院,忙着整理文策,倾听教诲。
他偶尔会发现灯灭了,等到满身疲惫,也来不及喝到她亲手煮的茶。
要说最逍遥的,自然还是东风与鹤渡。
这两每日游魂,在街坊酒肆穿行,听说都是些捉妖除魔的伟绩,可在凌波看来,也不尽然。
她有时会觉得东风的目光多了她看不懂的深沉,那种不属于他年纪的沧桑。
让她的心狠狠揪紧。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人窒息,可又让她怀念。
似乎曾经某一刻,也曾为了某个人痛彻心扉。
曾经……
罢了,她不过是没有来历的浮萍,哪里来的曾经。
只是自己心血来潮的借口,这个人若真的知道过去,又何必躲闪不言。
向来欢快的凌波少了笑语,她的心思突然重了。
东风最近出去的也频繁了,她一人在房间无聊的摆弄着烛火。
手轻轻的抚弄着火焰,看火苗在指尖雀跃,她的心思突然就松了些,偶然想起前些时日那说书人的故事,便多了几分怅惘。
到底是少女心性,听说城中来了一位说书人,惯会讲故事,她虽来了这风都许久,戏院茶楼倒是从未涉足。
换了一身不招摇的浅色衣衫,蒙了面纱,便往城中说书馆去。
那里来了一位老先生,须发皆白,讲故事生动有趣,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凌波好奇的进了说书馆,挑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听那说书人讲话本,面前还放了一份果脯,美味至极。
这说书人说着说着,眼前的烛火突然明明灭灭起来,他望着那烛光,轻轻叹了一声,你今日,倒是想听了吗?
凌波狐疑的看了那烛火一眼,老人声音虽低,可她离得近,听得分外清晰。
倒是有意思了。
“我们就来说说今日这开题,诸位看官请听好,容老朽细细道来。”
“话说这山阴脚下有一女子,素喜女工,亲自为自己置办了嫁妆,只等着心爱的人上门。”
看客:是不是她心爱的人未曾上门,所以那女子郁郁而终不得好死啊。
围观一片唏嘘,这种路子,千百年来从未变过,什么才子佳人爱恨情伤,都是这类套路,不听也罢。
没想到老者摇了摇头,笑了笑,诸位看官不解,这么烂大街的故事,有什么笑的。
“并不是,这女子也是奇,她喜欢的人她也只是见过一面,可谓是一见钟情。
那男子是个憨的,呆子书生,向来不解风情。
女子偏偏就看上了他这不解风情的劲。”
“用她的话说啊,那叫率真,天性难得。”
说书人竹板那么一敲,众人忽然就有了精神,纷纷猜测,“既然这男的不想娶,女的嫁什么?总不能嫁衣服吧。”
说书人眼睛滴溜溜的转,沉了沉心,这才缓缓开口,“当然是嫁人,她亲自把自己和嫁妆送到了书生门前,伸手叩门。”
“那书生肯定闭门不出不娶,”
众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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