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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离开之前甚至都没有和墨渊交流,无他,名义上而言,他墨渊只是血界的代理界主,与正式界主米迦勒尚不对等。
所以,米迦勒只需要和血界名义的界主沧歌交流就足够了。
和司徒狼不明不白的关系,是墨渊心底最后的犹疑。
也是黑金一族注定独行的吸血鬼至尊之路上唯一的缺陷,这一份情感,他犹豫了上千年!
但是今天,他忽然间不想再犹豫下去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沧歌。”
深吸一口气,墨渊手中的法杖重新化作长剑,剑锋却指向刚刚拉架的身影。
抬起眼来,双眸的血色愈发的深沉,墨渊面孔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面对着无比郑重的抉择。
“以纯血的名义起誓,回答我,你,是血族么?”
尚未离开的另外几大界主无不暗自抽了一口冷气。
在血族以纯血之名义起誓,等同于在天界高呼神的名义。
这墨渊在如此的环境下以纯血名义质问,已是不打算再留下任何余地。
沧歌在血界初起之时曾自己标榜为血界最纯血统,虽然后来自立门户之后曾对妖皇否认自己血族的身份,但是毕竟还挂着血界界主的名号,不过许久不过问血界政务,只仗着无与伦比的强横实力,种族身份一直含糊不明。
而血族,也一直就这样狐假虎威的仗着沧歌的声势。
但是今日,这一层窗户纸,却要被墨渊亲手捅破了么?沧歌皱眉,想走上前说些什么。
“回答我!”
墨渊剑锋前送,横在沧歌颈间。
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他忽然间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的自欺欺人下去了。
有沧歌这一面大旗在前,即使他这个最高统治者不过勉强能进到九界战力前十,血界在九界中的地位也一直仅次于天、魔两界,但是这旗帜,毕竟只是一面旗帜而已。
一面本不属于血族的旗帜。
他不会忘记,黑金灭族之战中,他一生中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沧歌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下刀光剑影。
他不会忘记,沧歌自立为王、战乱四起,初具规模血界中央广场,那倒立的十字架上,是沧歌握住他的手蒙住他的眼,用自己的肩替他撑起成长的时间。
他不会忘记,整个血界百废待兴,是沧歌教会他墨血化剑,告诉他和平不是乞求而来,是战出来的。
他不会忘记,新建的中央军营大楼顶层,是沧歌力保他成为军方至高无上的最高元帅,帮他铲除潜在的所有危险。
一切的一切,他都不会忘记。
会永远,记在心里。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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