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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惟明又说:“我的意思是,填上两个名字,恐怕会降低得奖的机会。”
杜漫淮只感忍气吞声太久了,如今却不想忍这口气,淡淡说:“那也是。
君羨那么年轻呢,以后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白惟明没想到杜漫淮直接就叫板了,也笑了,却不言语。
看着白惟明的笑容,杜漫淮竟然有些害怕,不自然的忐忑。
他又想,为什么刚刚要说那样的话呢?和白惟明争这一句,对自己有好处吗?
最近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杜漫淮怪责自己起来,便又软下了语调,主动求和说:“当然,作为前辈也希望能给年轻人多多的机会。
我看,双男主争影帝,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组委会的评选也不会因此有失偏颇。
要是运气好的,还有双双拿影帝的佳话呢!”
“噢。
这样。”
白惟明的语气很轻。
杜漫淮的心思却越发重了。
白惟明朝杜漫淮微微一笑,说:“那就祝你好运了。”
说完,白惟明转身走了。
杜漫淮看着白惟明的背影,心里竟越发的不安。
他有些畏惧白惟明,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白惟明和杜漫淮、陈礼秉之间的身份差别并没有那么大。
白惟明和秦老大、秦小爷、宣不凡等人都不一样,白惟明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白惟明原本和陈礼秉他们是一样的,千方百计挤进了这个圈子,汲汲於富贵,戚戚於贫贱,草芥一样的低微。
为什么现在却是云泥之别了?
杜漫淮原本根本不用怕他,为什么现在非得怕他?
杜漫淮心里总是不服的,也是不甘的。
有时候,他甚至想,如果当初他相中的是白惟明,而不是陈礼秉,是不是就能和容君羨一样风光又快乐了?
当年,他觉得白惟明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那一晚,雨下得特别大。
公子们起了心思戏弄杜漫淮,说钥匙丢了,叫杜漫淮去花园里找钥匙,又故意不让他拿伞。
杜漫淮只得忍受这戏弄,几乎要湿了一身,是白惟明给他撑伞了。
白惟明为什么给我撑伞了?
在那时候,谁都没有帮我,连陈礼秉都没有帮我。
只有白惟明帮我了。
白惟明一定是喜欢我,才会帮我吧?
如果我当时没有被陈礼秉的花言巧语迷惑,而是和白惟明交往——
那现在容君羨拥有的一切,就都会是我的。
那陈礼秉给予我的伤害,也都不会存在。
——“谁在外面啊?”
门里透出了老太太苍老的声音。
杜漫淮的心思被老太太的叫唤给拉了回来,连忙敲门应道:“老太太,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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