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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的驿卒在路上狂奔,麟府路经略安抚使衙署,亲兵将一封火漆封好的文书递上来说道:折帅,有枢密院的急递。
麟府路经略安抚使折可适抬起头,将文书接过来,拆开看后不由得说道:种家有千里驹了,也不知道折家有没有这等人物。
说罢吩咐道,传令指挥使以上将官大帐议事,我折可适就帮这个场子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熙河、泾原、鄜延等路,宋军陕西、河东诸路的驻泊禁军、厢军、乡兵弓箭手都开始集结起来,俨然一副要重现神宗时五路伐夏的阵势。
这边西夏静塞军司,统军使嵬名安惠连续派遣多路哨骑侦察,终于确定了章楶确实已经到达平夏城,嵬名安惠虽然表面上不以为意,但是内心里确是深深的担忧。
和章楶打了快十年交道,嵬名安惠深知他的厉害,和狄青这样的战将不同,章楶进士出身,又是章惇的族叔,在朝廷里人望很高,也深得信任,往往能统帅大军,不受掣肘,而且他一贯的作风就是谋定后动,绝不浪战,通常都是把敌人引到他预设的战场来,就如同去岁的平夏城大战一样,四十万西夏军队顿兵平夏城,十几日不得破城,而章楶早就调诸路大军赶来包围西夏军队,最终重创西夏军队,使得静塞军司主力尽失。
用仁多保忠的说,就是平夏城大战后,西夏不复能军。
说道仁多保忠,嵬名安惠不由得头疼,本来嵬名安惠最瞩意的人选就是仁多保忠,他常年在静塞军司,素有威望,就是面对章楶、吕惠卿也不落下风,可是他是西夏境内坚定的主和派,他常常对人说道:以宋之广大,集诸路精锐,择一名将大加讨伐,我何能胜?去岁更是因为谏阻李乾顺出兵平夏城被一脚提到了和南军司陪熙河路玩去了。
嵬名安惠决定召集诸将商讨对策,倒不是他有多民主,只是因为西夏实行的是部落兵制,统兵的大将也是部落首领,要是嵬名安惠无法取得他们的同意,那他只能指挥自己从兴庆府带来的部队。
在静塞军司的大帐里,嵬名安惠召集大小将领说明情况,嵬名安惠问道:章楶倾诸路之兵来犯,诸位有何高见?
静塞军司正将仁多洗忠说道:梁王,宋狗来势汹汹,我静塞军司原有兵额不过三万余,去岁大败,目下只剩两万余,不少还是新兵,算上梁王带来的五千精锐,也不过三万,章楶若是真有五六万人,我们恐怕是抵挡不住,还是要兴庆府发兵才好。
他一说完,静塞军司的大小将官纷纷附和,作为仁多保忠的胞弟,仁多洗忠在静塞军司有很高的威望,嵬名安惠也点头说道:仁多将军说的对,我也以为目前静塞军司实力孱弱,难以抵挡宋狗,本王会上书请陛下发兵的。
眼下之事,是咱们到底是先发制人还是谨守韦州。
仁多洗忠继续说道:梁王殿外,我看章楶此次算得上出动大军,下官在静塞军司多年,章楶是最稳妥的,一向是谋定后动,一旦发作绝对是杀招,要是我等与他野外浪战,一旦不能获胜,韦州必不可保,到时候恐怕灵州都危险啊!
不是下官等畏战怯战,只是宋军势大,还是谨慎些为好。
看着帐下将领一脸同意的神色,嵬名安惠就知道他们已经被章楶吓破胆了,指望他们与宋军对战完全不现实,就是守城恐怕也是战战兢兢的。
嵬名安惠只得说道:本王也觉得仁多将军之言有理,这样,本王即刻上书陛下,请求从灵州、兴庆府发来援兵,静塞军司也要集中所有兵力,各部落里的男丁都要披甲,城外坚壁清野,不给宋狗留下一草一木。
众将轰然应诺。
待到他们离开,嵬名安惠就给李乾顺写信求援。
以他这么多年对章楶的了解,此老儿一向是坐镇延州,指挥诸将作战,亲临前线,甚至亲自统帅大军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就算去岁平夏城大战,身为经略安抚使的章楶也没有亲自统帅大军与西夏交战,要知道当时西夏可是倾举国之兵,皇帝太后都亲临战阵,章楶都没有出现,这次章楶居然亲临平夏城,甚至有可能亲自统帅大军,这不由得令嵬名安惠有些困惑,宋军到底意欲何为?连身为宣抚使,位居宰相的章楶都亲统大军,到底所谓何来?
这边章楶已经安排好了行军路线,大军出平夏城直奔韦州,种师中则统帅大军在割踏寨与章楶分开,掠过清远军直奔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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